可?此刻看着她低垂的睫毛,看着她紧抿的唇瓣,看着她手指绞着袖口那点小动?作。
他忽然想,也许是自己想得太复杂了。
她只是?个寡妇,想找个依靠,想有人疼她。而他恰好出现,恰好长了她喜欢的那张脸。
仅此而已。
至于她那些小心思……谁没有呢?
他看着那点灰,看着她低头时露出的一小截后颈,上面有几道淡红的痕迹,旧的,快要消了,都是?他留下的。
他忽然有些犹豫。
先前他只想着,等脱险后给她一笔钱,将她好生安置,也算全了这一段。
可?现在——
“嗯。”
景珩低低应了一声。
殷晚枝:“???”
她抬起头,对上他的眼。
那双眼黑沉沉的,看不出情绪。可?那声“嗯”落在耳朵里,怎么听都不太对劲。
嗯什么?嗯她知道她不是?图他的钱?还是?嗯“都可?以”算数了?
她刚才也就这么一客气,这人不会真信了吧。
她正想着,就听他慢悠悠补了一句:“记下了。”
殷晚枝:“……”
记下了什么?记下她不是?图他的钱?还是?记下“都可?以”这三个字?
她张了张嘴,想问,又觉得?问了显得?自己太在意。
算了。
反正不管他记下的是?什么,她那句话已经说出去了,日后他要给,她接着就是?了。
这么一想,心情瞬间好了不少。
粥也不涩了,野菜也不苦了,她低头又喝了一口,眉眼的笑意压都压不住。
景珩看着她那副样子,唇角微不可?查地弯了一下。
等她把?碗放下,他才开口:“这村子什么情况?”
殷晚枝回过神来,把?碗往旁边一搁,开始说正事。
“村子叫青鱼村,绩溪境内,藏在山坳里,离最近的镇子三四?十里山路。”
她顿了顿,“陈婆婆说平常下山有牛车,但老?李头家?的牛昨天摔断腿了。”
景珩“嗯”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