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显闻注意母亲情绪时,余光瞥见她的反应,垂下眼,掩饰笑意。
“你说什么,再说一遍?!”
孟敬山大怒。
孟嘉然半点不退让,“再说一百遍也一样,来吧,趁着我伤口没长好,爸你赶紧动手,来来来,往这儿打,反正我不认错,我没错认什么?”
宁真心里只剩四?个字飘过,疯了?疯了?。
这货真的疯了?。
她想,窝窝囊囊暗恋这么多?年,他不疯好像也不正常。
没怎么吭声的肖雪珍忽然若有所思地?看向?儿子,开口,“你是不是对语晴有什么想法?”
不愧是老母亲,一针见血。
上一秒恨不得对天喊我命由我不由天的孟嘉然,这一秒像是被人扼住喉咙,脸色涨红,瞬间偃旗息鼓,一句话都说不出口了?。
宁真都为他尴尬。
藏了?这么久的心事,被摊开,而且还是在四?个人面前。
怒意丛生?的孟敬山也愣住了?,“什么?”
孟嘉然:“……”
他像一座雕塑般一动不动,几秒后他回过神,一口气险些没提上来,转身直挺挺地?上楼,速度快得立刻不见身影,砰地?关门?声从二楼传来。
宁真也没想到事情会朝着这个方向?发展,她侧目看向?孟显闻。
他倒是淡定。
肖雪珍后退到沙发坐下,按着额头,叹道:“早该想到,哎。”
孟敬山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。
“我们上去看看。”
孟显闻缓声说,“妈,您和爸别担心嘉然的伤,他在医院住了?一周,出院后又养了?一周,没什么大碍。”
肖雪珍迟疑着点头,“行,这事就过了?。”
“是该翻篇。”
孟显闻有意无意看向?父亲,“事已至此,骂他,他头上的伤也不会消失,他是冲动,但心是好的。”
说完,他拉着宁真上楼,她一步三回头,上了?二楼,还没到孟嘉然的房间,她就被他拽着进了?书房。
作为孟嘉然多?年的塑料朋友,宁真也懂他亲哥此刻的用意和苦心。
现在谁也敲不开那扇门?,孟嘉然也不想见到谁,只想一个人待着,他们更?应该做的是在一楼守着,防止他想不开从房间跳下来。
孟显闻掩上房门?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