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要想到她在那个家里,从午后等到傍晚,又开着车从傍晚等到深夜,等来的却是劈头盖脸地?一顿训斥,她就想掐死?他。
她觉得自己好窝囊。
郭夏恋爱时,那么一点点小事她听了来气,都会让郭夏立刻分手。
现在呢,她连这两个字都说不出口。
因?为?他恢复记忆了,他们不是那种关系,她只能说:“协议的事我不干了!”
宁真看也不看他一眼?,绕过?他,飞快奔进楼道。
昏黄的路灯下,孟显闻隐忍不发,脸色沉沉。
…
宁真刷指纹进门,将仙人掌放在桌上,这一刻只想痛痛快快冲个澡,她甚至都没坐下来休息片刻,褪去一件件衣服,站在花洒下掉泪。
水温适宜,身上还没有被热水湿透,砰地?一声,门被人从外拉开,她惊慌回头,孟显闻眼?神晦暗不明,一瞬不瞬地?注视她,迈了进来。
水声淅淅沥沥。
他一丝不苟的衬衫被打湿,贴着流畅的肌肉线条。
“你刚刚说什?么。”
他一步步逼近她。
“我——”
宁真一张嘴就要骂他,他不由分说堵住,让她说话的人是他,此时怒不可遏的人也是他。
他也恨不得掐死?她。
咬着她的唇瓣,舌尖,吻得又狠又重?,气息灼热。
宁真气恼,她也狠心,淡淡的铁锈味散开,不知是谁撞上了花洒开关,热水换成冷水,她瑟缩着,脑子也清醒了一些,伸手推他。
他大概也嫌花洒碍事,抬手关了,将她抵在带着凉意的壁砖上,她唯一能够攀住的,依靠的,只有他。
整个人就好像悬在他身上。
地?上一片狼藉。
衬衫西裤早已湿透,腕表也不知摘在哪里。
他让她知道,之前他有多温柔,现在就有多强势。
此时,撞声急促,不见一丝平缓。
宁真喘不上气,呼吸都快被顶碎,几?缕头发贴在脖子锁骨,她强忍着,死?死?地?咬住他的肩膀,克制着不肯发出半点声音来去愉悦他。
恨不得咬他血肉模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