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?大儿子看过?来,她缓了缓神?色,气蒙了,解释:“不是说你,说你弟弟!浑身酒气回来,不知?道抽了哪门子疯,说是送语晴回去,结果?是语晴送他回来,这会儿还在房间闹腾,非要给她看他这些年的奖状奖杯,拦都拦不住。”
抱怨了一通,肖雪珍来到沙发前?,狠狠地拧了下丈夫的胳膊。
“妈,我上去看看嘉然。”
孟显闻抬手松松领带,起身往楼上走,他眉宇之?间不复庆功宴的愉悦惬意和放松,神?色严肃步履匆匆,像是有什么心事。
二楼廊道光线柔和,孟嘉然的卧室房门虚掩着,有说话声隐隐约约传来。
孟显闻走到书房门口,敏锐嗅到空气中夹杂着一丝雨后泥土味道,侧目望过?去,窗户半开,风吹起窗帘,不知?是不是阿姨和管家疏忽,竟然忘了关书房窗户。
他踱步进去,来到窗边,静静看着雨夜,沉闷地吐出一口气,砰地关上窗户,转身往外走。
咔哒一声。
深夜细微的声响也会被放大,孟显闻厌恶这种?噪音,心烦意乱抬头看向弟弟的房间,一道纤细身影轻手轻脚出来。
宋语晴还来不及为嘉然歇下而安心,冷不丁撞上孟显闻的视线,她心下一惊。
“显闻哥。”
她很快恢复寻常,面?带客气笑容喊了一声。
孟显闻又?是一阵晕眩,他摇了摇头,有些站不稳,手臂扶住墙,再看向宋语晴时,她的五官开始模糊,背景无?限虚化。
出现在他眼前的是另一个人,一个他再熟悉不过?的人,一个和他同床共枕的人。
她的声音和宋语晴的声音重叠,伶仃单薄地站在同一个位置,看向他时脸色发白,嘴唇颤抖,怯生生地:“显闻哥,我……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。”
“显闻哥,我错了,你放开我吧……”
“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?,我,我,我对嘉然是认真的,他喝醉了我照顾他——啊啊啊,你快放开我!!”
宋语晴不知?所措地看着孟显闻一手扶墙,一手按额头,她赶忙上前?想扶他,都快碰到他手臂时,她又?迟疑着放下,“显闻哥,你没事吧?是不是哪里不舒服,你等着,我去叫人。”
“不用,没事。”
孟显闻敛目,这四个字很轻,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,他叫住了宋语晴,脸色依然发青。
宋语晴闻言停下脚步,今天?她代?表宏信和宋家去了庆功宴,也知?道他喝了酒,以为他是酒意上头难受,便问道:“真真呢,她也来了吗?”
听着这个名字,孟显闻身躯微顿,他垂眸,掩饰眼中的幽暗,语调平和缓慢:“她在家里,有工作需要处理。”
宋语晴嗯了声后,脸上闪过?一丝尴尬,“嘉然已经睡下,应该没什么事,我也该回家了,显闻哥,你也注意休息。”
孟显闻点头,客气道谢:“今天?麻烦你了。”
“不麻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