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缓了几秒,再次开口,停顿的时间有些长,似乎不太想说,却又不得不说,矛盾感令他拧紧眉心。
宁真?从原先的慌乱,到满腹好奇,目不转睛地看着他,等?待他的下文。
这么为难,到底是什么事?
看他一脸为难纠结,宁真?心生警惕,她轻而易举地挣开他的束缚,催促道:“说啊。”
孟显闻收回手臂,这一次偏过头不想对视的人?变成了他。
她立刻绕到他身前,追问:“第二件事是什么事?”
孟显闻晦暗地看她一眼,不想理会她,他往边上走了两步,靠着电梯壁,“动动你的脑子想想,我怎么会无缘无故去?查你和谁去?了哪里,我没那么闲。”
从傍晚到此刻,宁真?完全?沉浸在自?己的世界,听他好似不情不愿说出这话,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讥讽他:“哈哈,什么,你不闲?你最闲了,你闲到拿一瓶松露酱——”
话说到这里,她顿住了,短暂茫然过后,不可思议地看着孟显闻。
是呢。
她以为孟显闻是先通过这瓶松露酱调查她的行踪,从而知道她说谎,但如他所说,他真?的有那么闲吗?
如果,顺序是错的呢?
他先知道她在说谎,再注意她带回来?的东西,继而调查证实。
“你……”宁真?眨了眨眼,轻声问,“你那天……”
孟显闻抬手按着额头,如果傍晚时分的宁真?是恼羞成怒,那么此刻的他则是疲倦中透着一股无奈。
假话也好,半真?半假的话也好,对于?成年人?来?说信手拈来?,真?话反而令人?难堪。
他低声道:“没错,那天我去?了声度,想接你下班。”
电梯陷入沉寂。
宁真?眼神微动,垂在身侧的手有些无措地攥着裙子。
所以,他那天也想给?她一个惊喜。
半晌,她小?声说:“你来?接我,又没跟我讲……”
这事能怪她吗?她哪知道,每天忙得跟陀螺的一个人?会来?接她。
孟显闻倒是想反问,你跟我讲了提前六个小?时回北城吗?
他目光复杂地看着她,伸手将她抱入怀中,收紧双臂,下巴抵着她的发顶,深深呼吸,鼻间都是她的气息,有些话便没那么艰难了,“对不起。”
宁真?忍了一个晚上的泪意,汹涌而来?。
她不想哭,逼了回去?,学?他深深呼吸,却感觉到心脏仿佛在蜷缩,原来?人?在强忍泪水的时候,喉咙真?的像灌了铅一样,声音很?闷,很?僵硬,“对不起?是在为刷了我两千块道歉吗?”
他最好赶紧把?她的卡还回来?!
“就当?是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