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眼里泛开笑意:“好?哦,药膏在我包里,我去拿!”
宁真进门就将?包随手放在了鞋柜上,她哒哒哒地跑过去,从?包里拿出棉签还有药膏,又兴冲冲地过来,“这个,应该是?洗澡之后涂比较好?吧?”
孟显闻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
她洗澡之后,他肯定已经离开。
他拆开棉签,拧开药膏盖,控制着量挤了一截透明药膏,拉过她的手,细致地涂上,似是?不经意般和?她闲聊,“你怎么会猜到我保险柜的密码?”
“这还要?猜!”
说起这件事,宁真就很得意,“对?你来说,也没有很特别的数字吧,不然怎么会那么懒,行李箱啊开门啊密码都是?六个零,一点都没往心里去。”
“如果是?设置往心里去的密码,那我觉得多半就是?汪奶奶的生?日啦。”
孟显闻低低地嗯了声:“我只是?很意外,你还记得。”
“废话!”
她轻哼一声,“汪奶奶对?我那么好?,我怎么可能会忘记,哎,我也好?想她啊,她要?是?还在——”
要?是?汪奶奶还在,她才不怕孟显闻呢。
“就好?了。”
她声音低了下来。
孟爷爷走的时候,她刚上初中没多久,那时候也不算多懂事。他们全家人来吊唁,她有点儿害怕沉重、肃穆的气氛,偷偷跑去找奶奶,意外听到了奶奶和?汪奶奶的对?话。
奶奶说:“你一定要?保重身体?,不要?太伤心难过,别让自己垮了。”
汪奶奶笑着说好?。
她还很纳闷。
汪奶奶似乎没有多伤心难过,一滴眼泪也没流。
十二三岁的她不懂少年夫妻老来伴的意义。之后的五六年,汪奶奶衰老得很快,好?像一不留神,人生?就走到了尽头,如一场幻梦。
“奶奶的确很喜欢你。”
孟显闻平和?地说:“可能在她心里,你是?她的小孙女。”
宁真扑哧笑出声来,“那不是?很奇怪嘛!”
“真真。”
他忽然喊了她一声,眉宇之间一派温和?,平静,“还记得吗,以前你打碎过奶奶的花瓶。”
宁真微愣,“记得,怎么了?”
那个花瓶虽然不算古董,但价格也不便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