扬长出门,他还狠狠踹了一脚大门,这才离开了。
但真像他说的,闻海是为了前妻奚娟和儿媳妇何婉如而在坑他吗,当然不是。
宋山跟了闻海很多年,是下属,但也是知己。
他的目光落在黑黢黢的,小磊磊的脸上,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。
一开始绑架那小家伙,闻海是想威胁闻衡的。
但变数在磊磊,也是闻振凯太蠢,那么大个人,连个孩子都看不住。
是他没看住,导致磊磊逃跑,也叫闻海没了谈判的筹码。
认赌就要服输,闻海也只能让步,否则的话,闻振凯就真得坐牢了。
但今天的事也让闻海清晰的认识到一点,一直以来,他所托举的小儿子,论手腕,城府和智慧,无一样比肩闻衡。
闻衡也才是遗传了他性格中所有优点的那个孩子。
闻衡要是愿意经商,愿意配合闻海,振凯集团就还能做得更大。闻衡如愿尊敬闻海这个父亲,愿意跟他一起打拼,那么他们闻家,依然能成渭安最大的地主。
可惜没有如果,在磊磊跳车的那一刻,闻海就只能让步。
而且他越来越发现,他耗费了毕生心血培养的继承人实则是个蠢化。
那比杀了闻海还让他难受,可他又能如何呢?
他都六十岁了,上天还能不能再给他时间,让他培养一个合格的继承人了?
而虽然小儿子愚蠢,可是他惯出来的,咬着牙,他也得帮忙擦屁股。
深吸一口气,他对闻衡说:“振凯不过耍脾气而已,我要的,他会给你的。”
说完,他回看闻家大院,仔细打量半晌,又说:“闻衡,我总还是不明白,为什么那个人会是你,难道说,这是我的报应?”
他才说完,突然踉跄后退,宋山赶忙上前搀扶,并劝说:“董事长,不聊了吧,您都失眠好几天了,您的心脏也不舒服吧,您需要休息。”
其实从刚才何婉如就看到,闻海的印堂是青色的。
这会儿青气弥漫了他整张脸。
他也没了在地窖里面对何婉如时,那咄咄逼人的气势。
怕他万一有个三长两短,何婉如也劝说:“闻董事长,您还是回去休息吧。”
但闻海摆手,盯着闻衡,只问:“为什么?”
再摊手:“这几年我见了太多人,有贾达和魏永良一样的,还有李谨年,郭通之流,更多的是秦奋那种,但为什么会是你?”
贾达和魏永良,郭通都是陕北穷苦出身,李谨年是高干子弟,秦奋也算又红又专,可他们对于国家,政府,人民,都没有闻衡那样的执著。
而闻衡的出身是地主啊,他是地主狗崽子。
自从在台湾听说他参军,直到现在,闻海心里一直在疑惑,为什么会是闻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