育儿工作中可不仅怀孕一项,带娃才是最累的,何婉如倒是能生,但闻衡能带吗?
既不能生也不能带,他凭啥要娃?
闻衡垂眸片刻,再抬头看媳妇,说:“如果你真愿意怀,从哺乳到换尿布,带娃,一应所有的事情我来搞定。但是决定权在你,你如果不想生,咱们就永远不生。”
何婉如的想法始终没变过,她会由衷喜欢女孩儿,看到别人家白白嫩嫩,乖巧的小女孩时会羡慕,恨不能自己也拥有一个。
但那不意味着她要自己怀一个,生一个。
毕竟从能源公司到铝厂,再到马上要开的中医诊所,那是她的事业,也是煤老板们要洗白上岸,转型转业的希望,更是许许多多职工的饭碗。
怀孕她倒不怕,她怀磊磊的时候,临产前都还在田里干活儿,生的也很快。
她能做到怀孕工作两不误,但娃她带不了。
但闻衡就更不行了,这半年时间他有三个月都不在家,他怎么带娃?
他总不能抱着孩子去审问间谍,去秦岭抓来炸龙脉的特工吧。
因为知道他做不到,何婉如就故意说:“行啊,如果你真能搞定带娃的事,那我就再生一个,但是你得保证我能生个女儿,要是儿子我可就扔垃圾桶了。还有,我只管生不管带的,娃得你来带,你要能做到,那我就生一个。”
闻衡又不是上帝,怎么能保证就一定怀个女儿,再说了,带娃的问题他咋解决?
丢下削皮器烧水,何婉如抓来面,一把把的洒进锅里头,打起了散饭。
闻衡负责炒菜,他拿过削皮器,仔仔细细削了土豆,再切丝儿。
何婉如以为生娃的问题就算完了。
闻衡带不了娃,也就知难而退,不要了。
但岂知她刚打好散饭准备出厨房,他却说:“试试吧。”
再说:“据说生男生女基本是由男性决定,我会找各个医院,妇产科的医生问一问,看我怎么做才能让你怀个女儿。至于带娃的事……苏青女士也许愿意帮忙带呢?”
苏青,那不何婉如她妈?
何婉如愣了半晌,反问:“就你,能把我妈从日本喊回来?”
闻衡说:“试试吧,说不定能呢?”
苏青其实是何婉如的启蒙老师。
何婉如的绘画,就是苏青手把手教的。
苏青离婚回城后也考过大学,但当时上海考大学竞争太激烈,她没考上,就出国了。
她在日本其实特别辛苦,既没有娱乐也没休息日,一直都是机械而麻木的工作。
她是个单身女性,需要攒养老金嘛,就不敢停,一直在工作。
就像上辈子的何婉如不是不爱磊磊,而是能力有限一样,苏青如果不抛下何婉如,她的一生都将埋没在陕北的大山里。
可即便抛下女儿,她的人生也是无趣的,疲惫的,只有无止境的打工。
也只有等打不动工了才能休息。
何婉如很想把她喊回来,但是又做不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