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一间窑洞门口,闻海恰好撞见一帮煤老板在欢送何婉如出来。
她出来后奔远几步,跑到颗一人粗的老槐树后面,李谨年也跟了过去。
冯秘书知道老板好奇发生了啥事儿,跟过去一看,小跑着回来汇报:“少奶奶在呕吐,好像是……”
闻海和宋山几乎同时脱口而出:“怀孕了?”
于冯秘书来说,何婉如现在怀孕绝对是件好事儿,因为于闻海,只要家里添丁,添孙子就是天大的喜事。
为人父母方知父母的不易。
等自己有了孩子,闻衡说不定就能原谅亲爹了呢?
当然他们只是猜测,而且猜错了。
准确来说,何婉如受的是工伤,也只有李谨年才知道她有多么的不容易。
北方人的风俗嘛,团圆的饺子离别的面。
今天除了大锅饭,还有一样硬菜,那就是饺子,而且是荞菜馅儿的。
饺子得要大家一起包,所以煤老板们来了之后脱鞋上炕,然后集体包饺子。
何婉如一间间窑洞的,陪着煤老板们捏饺子,聊家常。
黄毛们意识不到,马健和辛超也不行,因为他们本身也属于不爱洗脚的人。
但李谨年的卫生习惯是奚娟带出来的,从小讲卫生。
何婉如又是个女性,进一回窑洞,堪比进了曾经日军的毒气室,熏的她只想吐。
李谨年边帮她拍背边说:“算了吧,意思意思得了,再不进窑洞了。”
何婉如吐完,直起腰来,却说:“你去搞点消炎药和眼药水来,我继续去下一间。”
一间窑洞里住六个煤老板,就是六双大臭脚丫子。
他们自己习惯了,闻不到,但今天何婉如要不把消炎药吃上,明天准得生病。
吃药都不保险,她计划今晚上医院再输点液体。
经商赚钱嘛,就要吃常人所不能吃的苦,这方面她有心理准备。
但之前李谨年总是不服气,觉得何婉如赚钱太容易。
但经了今天,经了那臭窑洞他一秒都待不下去,何婉如却还能跟煤老板们谈笑风声,聊的,‘又红又专的赚钱大计’,李谨年总算心服口服了。
他说:“何小姐,说句心里话,以我看,钱就该你这种人赚。”
他转身要走,正好碰上闻海,忙又打招呼:“闻董事长,您怎么来了?”
闻海狠狠看了他一眼,又瞪了宋山和冯秘书一眼。
俩没出息的东西,如果当初他们能像拖魏永良一样,把李谨年拖下水,那么,为了自己不出事,发现闻衡在调查闻振凯时,李谨年就会帮忙通风报信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