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她婆婆来说,她流掉的是个赔钱货。
但于她,那是她唯一的女儿。
就算现在要领养,她也只愿意领养女孩。
闻衡说中了她的心思,她两眶热泪,却又微笑的望着闻衡。
闻衡再说:“我母亲是渭安铝厂的书记,我爱人是糖酒厂的厂长,她们也是女人,但是如大娘您所见……我爱人一天赚的钱,比我一年的工资还要高。”
何婉如都给惊到了。
她没想到闻衡竟然会吹牛,而且是吹她。
而林建英在听闻衡说到何婉如时愣了一下,这才挪开了眼睛。
何婉如确实牛逼,郭通都知道。
他说:“妈,那位何小姐是个大老板。”
但是山里出来的老太太是不相信女人赚钱能比男人更多的。
何婉如牛逼的时候,一天就能搞来二百多万,那数额,郭通老妈就给祖宗烧冥币都烧不了那么多。
但她却对闻衡说:“嘿,小伙子,男人可不兴吹媳妇,男人吹媳妇要倒大霉。”
她这又是陕北老思想了。
而陕北老一辈的男人就只会骂女人,不会夸女人,因为据说夸了媳妇要倒霉。
但闻衡跟个老太太较真儿了。
他伸手:“这表,两万块,是我媳妇买的。”
老太太借着灯光仔细一看,却又看郭通:“儿子,你也有块这样的表吧?”
郭通忙说:“妈你想啥呢,那表我可买不起。”
又好声好气对林建英说:“考虑一下抱养孩子的事吧,走,我回家陪你看春晚去。”
现在街上还没有专门的出租车,但多的是黄大发,也叫面蛋蛋,招手停。
郭通亲自打了一台招手停,再朝闻衡和何婉如挥了挥手,离开了。
而本来何婉如以为闻衡刚才只是要显摆他的表,但他回头,扬手,却问:“婉如你记不记得,售货员说过,有公安买过这种表?”
再说:“我后来去商场查过,这表,总共卖出去了三块。”
何婉如经他提醒才想起来。
因为这表贵,商场几乎没卖过。
售货员也确实说过,有个公安买过它。
既然郭通老妈说见过这种表,应该是他在城里不敢戴,悄悄戴回乡下过。
而他去买表时,哪怕不穿制服,也会穿单位发的皮鞋和腰带,再加上他的气质和谈吐,售货员就能猜得出他他的身份来。
所以闻衡刚才特地要给老太太炫耀一下他的表,其实就是想通过老太太来确定郭通是不是买过表吧。
两万多块钱的表说买就买,可见当间谍,郭通是赚了不少钱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