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了猎豹车,孩子有点雀跃,又问爸爸:“你现在也有大汽车开啦,你是不是当官了呀?”
闻衡说:“这是单位的车,用完得还回去。”
磊磊说:“那等你变成李爷爷那样的大官,就能天天有车开了,对不对?”
闻衡事实求事,说:“不大可能。”
又给孩子解释,说:“李爷爷是很大的大领导,爸爸过了年龄,升不到他那么高的。”
他已经32了才调来当公安,年龄太大,大概是升不到太高的位置的。
磊磊忙体贴的安慰爸爸,说:“没关系的爸爸,你只要不瞎不生病,就已经很好啦。”
回到家,屋子里冷如冰窖。
看来何婉如出门太久,烧的炕早就熄了。
一进门磊磊就举起书包想说什么的,但是被冻到连着打了个喷嚏,鼻涕流了一堆。
闻衡也怕把娃冻感冒,赶紧出门找煤饼和汽油,引煤烧炕。
现在城里睡炕的人已经不多了。
烧炕的技术都快失传了。
但闻衡烧炕很有一手的,捡一筐子煤饼,他在煤饼里分别加上不同量的水,然后依次摆进炕里,让含水少的煤饼先烧着,慢慢再烘干含水量多的,押着它们后一步燃烧。
何婉如技术不如他,烧的炕就总会灭。
但只要是闻衡来烧,煤饼燃烧的慢,甚至能24小时不必再添煤。
而且他们的火炕联通小卧室的墙壁,只要烧着,磊磊的卧室也会暖暖的。
就是比较费功夫,闻衡烧个炕,至少要折腾半个小时。
他正忙着呢,磊磊一边咳嗽,一边递来个东西:“爸爸快看,你的军功章。”
这是屋外,只有窗户里透出来的隐约灯光。
闻衡回头,刹那间还以为是闻振凯发现他窃听自己的事了,因为磊磊手里握的,正是闻振凯买走的那枚军功章。
难道闻振凯发现?
那他还会不会再回大陆?
如果他再不回来,闻衡可以查他,但是抓不了他,那可就没意思了。
毕竟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。
闻衡舍得送军功章,就是为了套住闻振凯。
一个狗日的台湾小杂种,敢拍西北的军防工事,闻衡必须让他坐牢,以便杀鸡儆猴,震慑所有来大陆做生意的台湾人,叫他们遵纪守法,不要涉足两岸的政治关系。
但是磊磊又说:“爸爸,这是闻爷爷送给我的,唔,他还说,还说……阿嚏!”
居然是闻海送回来的?
闻衡洗干净了手,把孩子带回屋,这才接过军功章,问磊磊:“闻爷爷,他说什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