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李谨年正要介绍,何婉如却笑着说:“这位,是咱们国家,研究铝废料,赤红泥的环保化利用技术的先行者,奚娟奚女士的前夫,他也是一位能源行业的商人。”
她这算什么介绍,这是故意搞事吧?
李钦山皱眉头,李谨年的脸也扭成了苦瓜。
闻海虽然表面强装镇定,心里也很不舒服,当着李钦山的面提奚娟,她想干嘛?
但就算在渭安新区,除了铝厂也没多少人认识奚娟,因为她是个籍籍无名的普通人。
不过正所谓术业有专攻,在化工污染一行,只要是专业人士,就都认得奚娟。
因为她不仅是业内人士,而且有科研成果。
那不,听完何婉如的介绍,有位专家上前一步,说:“赤红泥对于铝业,是尾大不掉的污染难题,但有人攻克了那个难题,你提醒我了,是一位女士,名字就叫奚娟。”
奚娟的论文不但登上过学术期刊。
而且因为是开创性的,其后一直被转载,引用,所以这几位专家都知道她。
另一位专家说:“我看过奚娟的简介,她应该是在西北某所学校教书吧?”
何婉如笑着说:“不,她现在是渭安铝厂的书记。”
被介绍的人是闻海,但几位专家感兴趣的却是奚娟,一听她人在当地,一位专家就又说:“既然她自己经营铝厂,那她应该已经着手处理赤红泥的污染问题了吧?”
另一位专家说:“等我们忙完,实地去看看吧,但不知道要怎么联系她?”
何婉如说:“我就是铝厂的职工,我们铝厂也欢迎诸位去实地走访,多提点意见。”
闻海被撇开了,李钦山也是。
几位专家不关注他俩,只跟何婉如聊奚娟。
有个专家想到什么,又说:“车用尿素也就氮和磷超标的问题比较麻烦,但只要做了净化处理就能改变。可是赤红泥对于环境的危害是不可逆的。对于愿意着手科研的企业,国家有专项补贴资金,奚娟女士申请了吧?”
国家想求发展,但也不想破坏生态。
只要有企业愿意投入成本做环保,国家是会提供相应的补贴资金的。
不过何婉如可以确定一点,渭安铝厂没有收到过国家拨发的补贴款。
她于是看李谨年:“国家有拨款的话,钱还在不在,不行我们去申请一下?”
她现在也是铝厂的一分子,政府给的钱,哪怕少,苍蝇也是肉,她不嫌弃。
但李谨年是搞招商的,不分管企业的环保问题,所以也不清楚钱还在不在。
不过他在摇头,他身后却响起个声音,说:“补贴款是有,但是,补贴给贾达了。”
听到那声音的刹那,本来看着妈妈嘟嘴巴的磊磊回头,大喊:“爸爸!”
闻海一把拨开李谨年,看他身后。
孩子喊爸爸,那必然就是闻衡,但他在哪?
闻海拨开李谨年,却只看到个没有盖盖子的水井,所以闻衡刚才出来过,但又下井了?
闻海走到井边,里面有探照灯,可见下面很深,但是看不到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