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健壮的老头,但眉宇间透着精明和算计。
狭眸,他一声冷哼。
因为刚才何婉如给了他的保镖一枚戥子,然后说,是奚娟奚书记约他,闻海也想过是有人在欺骗他,所以带着李谨年,但是,他毫不犹豫的就来了。
说来真是可怜,他明知道奚娟爱的是别人,也明知道是有人拿她做幌子耍他。
但听说是她,他毫不犹豫的就来了。
曾经哄得他盲目冲动,留在大陆的女人,奚娟,如今她依然可以支配他的情绪。
但闻衡的妻子,一个人人都夸的,所谓点子大师,她故意用奚娟钓他,还要跟他聊她。
她葫芦里买的什么药?
磊磊虽然不认识闻海,但礼貌问候:“爷爷好。”
闻海瞟了孩子一眼,挪开了目光。
他连亲儿子都不爱,对别人的孩子连耐心都没有,而且磊磊亲爸,魏永良还是个蠢货。
如果跟闻衡和好,他第一个要求,就是让魏永良带走这个小崽子,然后让何婉如给他们闻家生个亲儿子,亲生血脉。
这会儿放学了,校门开着。
何婉如跟保安打了声招呼,就带着闻海往里走,边走边说:“早晨我听了您在祠堂里的讲话,闻董事长,您说过,您是个孝子。”
闻海看着陆陆续续往外走的学生,皱眉头说:“自己说了不算,但你可以问问别人。”
哪怕他家的长工说起他,都会夸孝顺。
但不止闻海,他爸,他爷爷,都特别孝顺。
比如他爷爷,只要一声令下,让他爸打他母亲,他爸就会毫不犹豫的挥鞭子。
孝顺是闻大地主家的传统美德。
不过对于儿媳妇,他们却只有一个要求,能吃苦,就仿佛,只有肯吃苦才是好儿媳。
儿媳妇想有好日子过,也只有一个可能,自己生个儿子,然后把他培养成孝子。
何婉如边走边说:“依我看您的孝顺也只是针对您自己,对于您母亲,没有任何用处。”
闻海走了很久了,止步了,问:“你准备带我去哪儿,做什么?”
又说:“孝与不孝不过虚名浮利,我任人评说。”
但何婉如立刻说:“才怪,您不但不想任人评说,还特别在乎自己的名声。”
再说:“您的母亲从小缠足,十四岁就嫁人,生了四个儿子,三次白发人送黑发人,苦瓜瓤子都比她活得好点,而您呢,全然没有看到她的艰辛与痛苦,所谓的孝顺,也只是没能回来给她奔丧,成全您的孝道。”
闻海止步,先过:“在你看来,身体力行的改变所有妇女的困境,才是对母亲真正的孝敬,也就是所谓的新思想,新革命,对不对?”
再说:“很久以前我就跟闻衡母亲聊过这个问题,何小姐,不要试图教育我,因为你所谓的主义我都懂,但我不想跟你聊这个。”
其实何婉如现在说的,二十多年前,奚娟和闻海就经常讨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