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建英的事,闻衡本来担心何婉如跟他吵吵。
还在想万一她吵起来,惊醒了磊磊该怎么办。
但就算她不跟他吵,也该多问几句吧,问问他什么时候去见的林建英,她又为什么要送表给她,可她全然不问,只说要送他块表。
她什么意思,觉得他是在问她索要一块表?
闻衡差点就伸手去摇何婉如,要抓她起来吵架了。
直到他蓦然意识到,他好像正在变得跟闻海一样,这才猛得收回了手。
第二天一早,何婉如是被传呼机的哔哔声给惊醒的,这时磊磊和闻衡都早出门了。
见是酒厂的电话号码,她立刻回了过去。
而昨天她给煤老板们留过电话号码,今天打电话来的,是那个胖胖的阿扎布,阿总。
他声音透着殷勤:“何老师,忙吗?”
经商就得会塑造自己,当然偶尔就得撒点小谎,何婉如清嗓音,说:“正在开会。”
阿总语气有点委屈:“何老师啊,我们刚才进了酒窖,看到美国总统喝过的酒了,但是就不说喝了,你的人说了,碰都不能碰。”
又说:“都不让碰,真当我们是森口吗?我们生气了,我们要回家!”
酒窖里有五大坛子酒,上面贴着标有年份的密封条,煤老板们好奇的很,就想摸一摸,看一看,品一品。
但两个调酒师得何婉如的命令,不许任何人碰它。
她专门交待过的,只要看得住,还会发奖金,所以俩个调酒师盯的特别紧。
可是煤老板那么有钱,连坛子都酒都摸不到,有的会善罢甘休,但有的犟上了,就非摸摸不可。
何婉如昨晚已经摸过底了。
叫阿扎布阿总的,不但身材重量级,钱也多。
而且他主动打来电话,就好比鱼儿咬了钩,他也就是她要准备宰的其中一条大鱼,这就要开始钓鱼了。
她说:“阿总,那酒是人家美国总统上回来时,亲自密封的,人家都说了,十年后再回来,就要带走它……毕竟咱们有缘,您也诚心,今晚吧,我不但让您摸,还让您提前尝尝它的味道,如何?”
那几坛酒就好比奢侈品,想要卖出去,有一个要素就是,一定要让客户感受到自己被特别对待。
西部人虽然粗鲁蛮横,但也好骗。
而今天,大批量的煤老板会在下午时才陆续抵达,何婉也是直到中午才到酒厂的。
从新疆来的那帮子,别人等不住她,参观完酒厂,就去逛兵马俑,看华清池了。
只有胖胖的阿总借口不舒服,留在糖酒厂,蹲守着何婉如。
可她进厂时明明看到他,却故意装作没看到。
奢侈品嘛,上赶着推销可不行,得让客户求着买才行。
何婉如才进办公室不久,阿总找来了。
他夹个小皮包,大金琏子金光辉眼,被请到坐下来,凳子咯吱咯吱直叫。
何婉如生怕他要压断她本就不结实的凳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