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如煤老板具体是在哪里开矿,名下有多少工人,几台卡车,家里又是个啥情况。
何婉如得详细看一遍,大概就能预估到各位煤老板的实力,针对性攻关了。
她哗啦翻页,正看着,却听闻衡突然说:“林建英,是商行放贷处的主任。”
何婉如啪得合上文件,问:“商行总行?”
闻衡继续擦拭手表,说:“我专门去找过她,她亲口说的,自己负责放贷。”
林建英曾在文工团干过,还追过闻衡。
而她爸在部队,级别比李钦山还高得多。
商业银行是目前放贷额度最多的银行,林建英居然是主任,就怪不得闻衡说他能搞来五百万。
何婉如搬开炕桌,问:“她答应给咱们放贷款啦,确定能放五百万?”
闻衡收了眼镜布,又把手表放回原位,却问:“婉如,世界上最贵的手表得多少钱?”
好端端的他突然问表干嘛?
何婉如说:“几百万吧,也有上千万的,穷人买不起,但于富人也不过玩具而已。”
闻衡却说:“不是玩具,应该是面子,而面子又是门槛,来区分有钱人和穷人!”
诸如手表,豪车,到了一定的价格,就不关乎产品本身,而是面子了。
好比煤老板们,如果买不起18万的劳力士,就没面子,也混不进大老板们的圈子。
所以目前,人们是以手表划分阶级的。
闻衡为了结婚,给何婉如买了块二百多块钱的梅花表,但跟劳力士相比,它简直寒碜。
何婉如只追问:“林建英真会放款?”
闻衡点了点头,但又问:“真的,受活?”
他的睫毛很长,微颤着。
从美人尖到鼻梁,恰好分割了光影,明处那只眼睛里满是询问,暗处那只里是忐忑。
何婉如愣住了,半晌都反应不过来,心说五百万呢,林建英只看闻衡的面子就能答应?
那得是多大的面子,为啥?
闻衡眼巴巴看着,她拗不过,遂点了点头。
闻衡呼吸骤然一紧,款款放下表,神情既郑重又忐忑,突然低头,来叼她的唇。
而之所以何婉如不反感他,是因为他做那种事,跟魏永良完全不同。
也不知道是真不着急,还是刻意控制自己,他只是极缓慢的碾磨着她的唇。
直到何婉如自己燥痒难耐,启唇邀请,他才敢侵入她的口腔,一尝她的唇泽。
但是他也不攻击她,只是温柔的咂取,就跟小孩儿吃奶似的。
地主固然叫人觉得可恨。
但地主家的傻儿子还是很可爱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