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头发,闻衡也不知道她怎么梳的,烫的波浪卷,圆圆的像朵含苞待放的花。
她脱了西服,只穿件薄薄的线衣,勾勒的身姿玲珑,细腰窈窕。
她坐在淡粉色的油布上,肌肤泛着润泽的,玫瑰花般的浓香。
直到现在,闻衡想起来前几天晚上她做过的事,想起被她柔软的唇吻的伤疤,想起她细手握住欲要炸掉的他时,他的惊心动魄。
她还说她不疼,而且受活。
如果是真的,那闻衡岂不是天天都可以……但他带着她儿子冒险,她真生气了吧?
该怎么才能哄好?
不过他暂时顾不上哄媳妇。
他说:“婉如,今天晚上我大概回不来,但你也不用太害怕,吴处长针对的是我,不是你和磊磊,何况法治社会,他也不敢胡来的。”
主要何婉如是二婚,磊磊又是继子。
拉来做威胁也没啥效果。
吴处长也不是杀人狂魔,要杀闻衡,也是因为他太不开眼了,要断大家的财路。
何婉如其实也没太生气。
魏永良那个亲爸对待磊磊都没多好,何况闻衡只是后爸?
而且他一个人单挑的,是政府里所有的贪官和蛀虫,是一整个的关系网。
他甚至可能这辈子都永远是个城管,但好歹因为他,老百姓就不必吃有毒的水了。
何婉如又有啥好生气的?
而且还有磊磊呢,他可太爱他的爸爸了。
不管谁对谁错,他只会说:“妈妈,原谅爸爸吧,他知道错啦。”
小家伙爬上炕,钻妈妈怀里撒娇:“原谅他吧,嗯?”
何婉如揽过儿子亲了一口,回头说:“别太累着了,忙完了记得早点回家。”
这就是原谅他了,闻衡嗯了一声,出门时只觉得脚步都是轻飘飘的。
而如今再回想,小时候的他如果能像磊磊一样,嘴巴甜点儿,该多好?
曾经父母吵架时,他从来没劝过。
但如果他能像磊磊一样劝劝彼此,说不定现在,他的父母也还在一起呢?
……
他需要和周跃拍照取证,再留存污水样本。
因为吴处长手下人太多,他怕夜长梦多,但骑摩托经过糖酒厂,他突然止步。
刚才袁澈说要让他媳妇受活,怎么回事?
他当然知道,何婉如于袁澈他们就是个大姐姐,她喜欢的是周跃,而不是几个小杂毛。
但袁澈那狗怂,毛都还没长呢,他在想啥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