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选的是新区最豪华的,南方人开的海鲜大酒店,就在这个年代,一条冰鲜的龙虾就要卖88块,一桌餐标下来要680块。
何婉如订了十桌,花了六千八。
但是值得的,因为那一场酒席她准备搞到130万,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,饭也必须搞好。
订完酒席天也黑了,因为闻衡最近负责做饭,她就准备直接回家的。
但经过闻家大院,她却看见人们围了一攒,在闻明家的大门口,像是有热闹。
她于是转过去,去看是怎么回事。
刚走近,她就听到闻霞大声说:“地主为啥能当地主,是因为人家勤劳肯干,肯吃苦,就我堂哥闻海,含着金汤匙出生的,但他十二岁就挑粪了,你们十二岁的娃呢,在干嘛?”
闻大亮说:“闻海叔是真吃过苦的。”
另有人也说:“我家十二岁的娃,油瓶子倒了都不会扶。”
闻霞再说:“曾经闻海可是被赶走的,如今要回来了,头一件事就是给大家发钱。咱们这儿闻姓的,所有五十岁以上的老人,他每人要发五百块,你们说说,他人咋样?”
所以等闻海来了,还真的要扶贫,所有闻姓的老人一人能扶五百块?
围观的人全在鼓掌,由衷的说:“好!”
闻霞再说:“你们总说地主坏,你们倒是说说,闻海他哪坏了?”
王大娘听着不对,说:“闻霞,我们可啥都没说过,倒是你,当年骂地主你骂的最凶吧?”
再看闻大亮:“当年斗地主,打闻衡,你不也打过吗,你忘啦?”
地主家的堂房们,当年斗地主斗得最狠了。
闻大亮打着斗地主的旗号经常打闻衡,只是他打不过闻衡而已。
老人们只是老了,又不是死了,往事哪能不记得?
但这王大娘因为丈夫有病,把房子卖了,儿子还是个瘸子,一直租住在闻家大院里,无权无势,闻霞也欺负得起。她大声说:“niania,饭可以乱吃,话不可以乱说。”
再问:“我啥时候骂我堂哥了,咱们说说清楚。”
闻大亮也问:“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打闻衡了,老太太,你这不是胡说八道吗?”
王大娘不爱跟人起冲突,拄上拐杖回家了。
有个老头说:“当年的闻海是真凶。我在他家当长工,就挨过他的鞭子,那一年他才十五,我也就偷偷吃了一把青麦而已,被他顺脊背三鞭子,打的皮开肉绽,现在还有疤。”
闻霞立刻问:“他就只打你,不干活?”
另有个老头摆手:“闻海啊,那是长工咋干他咋干,只比长工干得多。”
闻海是真正干过活的,这个大家都知道。
闻霞说:“所以啊,还不是因为你懒你馋,你活该挨打?“
老头摸了摸脑袋,讪笑:“嘿嘿。”
闻霞拍掌,再问:“还有谁记得闻海,能讲讲他的故事的。快举手,明天摄制组要来采访呢,只要能被采访的,报酬就是一千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