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谨年噗嗤一声,愈发觉得可笑了。
但何婉如从屋子里拿出张照片来,说:“咱们不是还有原浆酒,准备招待美国总统那个。”
磊磊小声问爸爸:“美国总统是谁啊?”
李谨年抢着说:“美国是如今最富有的国家,总统就是老大,这么说吧,狗娃,美国人讲英语,我跟你妈合作,也是因为她懂英语。”
又说:“这个我记得,糖酒厂专门酿过酒,但是美国总统应该没喝它吧?”
那是1982年,因为会有美国总统来访,糖酒厂被安排酿造一批足以代表浓香型白酒典范的好酒,用的是最精良的粮食,也是最好的工艺,酿造出了一批好酒。
但美国总统虽然来过,可人家也只是为了看兵马俑。
招待用酒有很多,但人家是老外,喝不惯咱的白酒,就茅台五粮食人家都不喝,何况一款地方酒。
所以本来想靠着美国总统打个名气的,没打出去。
而且为了酿那批酒投入太多,后来连产品包装都换不起,它就经营困难了。
再被前任厂长卷走一笔,就经营不下去了。
但既然是为了招待总统,酒必然酿得很不错,何婉如现在就准备卖那批酒。
李谨年也才发现何婉如又有好点子。
给美国总统酿的酒,那就拿出来卖呗,只要能换成钱就好。
把账清了,她就能给他当上司。
但马健才是最了解酒厂的人,知道详细情况,他摆手说:“那酒我尝过,甜的像蜜,爽滑柔和,一滴都能香死人,但卖不了。”
不等何婉如说话,再说:“那酒在酿造时,成本就要十块钱一斤,都放了八年了,成本超二十块了,咱就算卖一百一瓶也赔钱。”
渭河大曲的成本是一块,卖九块钱。
因为酒还有各种附加成本。
原浆酒太珍贵了,卖一瓶少一瓶不说。
价格太低,卖出去不划算。
但何婉如说:“茅台230,咱们差一点吧,卖218一瓶。”
磊磊递来一支黄瓜,马健咔嚓一口咬,感叹说:“还是咱渭水边的黄瓜水灵。”
但李谨年忍不住又笑了:“茅台酒啥身份,咱们渭河酒啥身份,何小姐,既然买得起茅台,人家凭啥喝咱们的渭河酒?”
马健也说:“嫂子,这个不行,没客户。”
何婉如说:“贾达平均三天一箱茅台,他那样的老板,不就是咱的客户?”
李谨年看闻衡,笑得前仰后合:“何小姐,新区就一个贾达,还被咱们闻队给送进去了。”
这时闻衡递给何婉如一支黄瓜,说:“山西,内蒙,青海,多得是煤老板。”
马健看何婉如的黄瓜削了皮,但他的没削。
但也没啥,没削更好吃。
李谨年以为闻衡小气到连支黄瓜都不舍得给他,正想自己去厨房找,磊磊给了他一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