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们在二三十岁时,会觉得五十岁就很苍老了。
但奚娟现在五十了,可她觉得自己还很年轻,还干劲十足。
她是想认真做事业,但怎么就那么难呢?
就在前几天,她都会休息时独自演练跟前夫的重逢。
她都想好了,一笑泯恩仇。
她甚至在想给他后来的太太和儿子准备什么礼物。
只要闻海不打扰闻衡,她为了铝厂,可以泯灭所有的委屈和不甘心。
但闻海要赶尽杀绝,所以她该备把刀吗,见面就捅了他?
但就在这时,有只掌心粗糙的细手抚上她的手:“咱们,要把铝厂买下来。”
奚娟回眸,下意识要摇头。
但何婉如再说:“营改私是大势所趋,咱们不买,别人也会买走它的。”
其实以她看,闻海没有那么多感情用事,单纯就是逐利。
因为铝厂注定要营改私,而现在,它的价格比白菜还要便宜,是入手的最佳时机。
否则等到建材生产线改造完成,台资都进来,它的价值可就高了。
到那时也会有更高端的资本看到它,就算闻海想买,也要花更多的钱。
奚娟再欲摇头,何婉如却说:“我有钱。”
奚娟狭眸,不知道是自己在做梦,还是自己这儿媳妇在做梦。
铝厂的估值大概在三千万,但有一千万会被归到国家,也就是城市投资集团。
那么,至少需要两千万才能把它私有化。
李钦山工资高吧,现在也才一千五,一年也才一万多块。
他们住的房子还是军区的,虽然值个几万块,但是不能卖买。
在这种情况下,何婉如说她有两千万,奚娟都怀疑她说的是不是冥币。
但何婉如再给她算账:“因为阿姨你是铝厂的书记,私有化时,你是政府第一,优先考虑的对象,你不拿厂,它才会被投向市场。”
再说:“款可以分三笔,第一笔也就700万,而我的糖酒厂,地皮可以贷出200万,厂子的债务还清之后,抵押厂子还可以贷200万,剩下的300万……”
奚娟想起来了,何婉如只用20万就拿走了糖酒厂。
而且李钦山前天来时说过,她已经还掉差不多100万的债务了。
所以她不是空口无凭,她是有能力赚钱的女人。
但那么多的贷款,奚娟的头皮都麻了。
如果不是闻海把她逼到了悬崖绝境,叫她不得不反抗,她是坚决反对贷款的。
可是想得到铝厂的迫切心让她问:“那300万从哪里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