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婉如再敲黑板讲一遍,再举着拳头重复:“只要敢复工,你想穷都难。”
袁澈他们再喊:“想穷都难!”
渐渐的声势越来越大,围的人也越来越多。
从众心理,只要何婉如讲一句,所有人就都会跟着鼓掌,还有人喊:“想穷都难!”
何婉如也不说别的了,只举着拳头重复一句:“只要敢复工,你想穷都难!”
职工们受了她的感染,也跟着她一起喊。
如此贫穷得年代,想穷都难,那四个字有魔力,叫人们反复的喊都不会腻!
而等李钦山和闻衡找来的时候,基本所有的男职工全到场了,除了喊口号就是鼓掌。
李谨年也在台下,全程围观,鼓掌叫好。
李钦山来找儿子,大声问:“怎么回事?”
再问:“大家喊啥呢?”
要说何婉如讲了啥有用的吗?
仔细一想其实啥也没有。
她就是画了个大饼,虚报了几个数字,让职工们觉得自己要发财了而已。
但是‘只要敢复工,你想穷都难’,那句话就好像能洗脑,李谨年都在不停的念叨。
他甚至都有点相信,想去复工了。
终于,何婉如大声问:“同志们,想穷都难的机会就在眼前,你们自己说,要不要复工?”
李谨年负责捧场,跳起来喊:“要!”
还有人在拍同伴,说:“装个逑的病啊,走啦,复工啦,下车间啦!”
另有人说:“没逑病装的啥逑病,再不上班的都是逑有病,赶紧走啦,上班去。”
李谨年也趁乱喊:“再不去车间的,都他妈逑有病。”
不复工就是逑有病,这也太狠了吧。
职工们啥也不说,呼啦啦的往车间去了。
李钦山和闻衡没听全,也看不懂,只看到职工们呼啦啦的往车间去了,到底咋回事?
李钦山转悠到讲台后面,才找到奚娟。
奚娟是呆呆的,眼神也直勾勾的。
她连着加了三天班,眼眶下面是好大的黑眼圈,李钦山心疼,但想劝又不敢劝。
他看到职工们复工了,但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,就又问奚娟,何婉如到底在搞什么?
其实奚娟也很震惊,一开始何婉如给她讲的时候,她甚至反对,也觉得何婉如做不到。
因为照何婉如说,男领导不是比女领导更优秀,也不是说,男职工就一定爱男领导。
而是,当领导要善于画大饼,或者说吹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