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显然对铝厂书记的事并不死心,张区长都准备走了,她又说:“区长,关于铝厂的经营,既然我拿了钱,就有必要参与,我想给您推荐一个书记人选,您有没有兴趣见一见?”
但这件事已经敲定了的,张区长就应付说:“再说吧。”
何婉如倒也没有逼得太紧,但也锲而不舍:“那咱们以后再约,再谈这件事吧。”
……
几个黄毛一直在远处偷听,看到何婉如跟张区长等人分开,就提前一步,又跑回了闻衡家,不过全都闷闷不乐的。
他们没文化,都没听懂干部们谈的是啥。
闻衡不知道该怎么让媳妇息怒,也没敢休息,歇了会儿就来厨房收拾晚饭了。
他从小自己做饭,倒也不难。
而且他现在有儿子,小家伙进进出出给他帮忙呢。
但面对黄毛们,他语气很凶的,他问:“听到什么了,怎么不说。”
黄毛们挠挠头,带头的袁澈说:“他们在讲午夜电话,就是教男女嗯嗯啊啊的那种节目。”
闻衡一听脸就黑了:“电台公然搞淫秽色情,流氓类节目?”
但顿了顿再问:“哪个频道,几点开播?”
黄毛们对视一眼,默契闭嘴。
因为闻衡这种老古董都是表面嫌节目流氓,但私底下听得比谁都认真。
他大概率还会打举报节目,他们当然不愿意说。
闻衡在瞪眼,黄毛们怕他,齐齐低了头。
还好这时何婉如回来了,而且远远就在笑:“你们几个都等急了吧?”
五个黄毛一溜烟跑向她,声音都是甜的:“姐。”
何婉如说:“三天后吧,把头发染黑,换件像样点的衣服,来找我报到。”
袁澈挠头,不太敢相信:“你就是老板,你雇我们?”
另一个黄毛怯怯问:“有没有工资?”
他们跟着李刚那种流氓混是捞不到钱的。
偶尔也就能蹭到一顿饭。
而现在比如民工,一月也就拿两百块。
但何婉如却说:“开始每人每月三百块,干得好还能涨到五百。”
那么好的工作,天上掉馅饼吧。
五个混混同时立正,异口同声:“姐,我们这就去染头!”
何婉如点头:“去吧。”
如今要染个黄毛很贵的,他们愿意染回黑头发,足以见得态度之诚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