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跃再立正:“是。”
但他摸了摸鼻子,闻衡立刻问:“你有心事?”
周跃的心情是这样,听说老营长能看见了,他当然开心。
他一进部队就是闻衡的兵,对闻衡也只有一个态度,无条件的服从。
他以为闻衡既复明,何婉如肯定是第一个知道的。
而他本来有点昏头,面对嫂子时有点出格。
现在营长能看到了,他突然想起之前的事,就觉得自己有点荒唐。
现在当然也不敢再找何婉如了,就说:“那我走了?”
但闻衡却说:“去跟你嫂子打个招呼再走吧?”
周跃连连摆手:“不了不了,再见!”
可闻衡厉声说:“快去!”
周跃不敢忤逆老营长,只好去厨房找何婉如,打个招呼。
但他心里可难过了,眼眶也红红的。
因为他们当兵时,部队一直是在备战武统的。
周跃他们在战场上最常干的事就是拿着对岸的地图研究,该怎么登岛,再该怎么反攻,多久能突进作战指挥中心。
闻衡器重周跃,跟他讨论的也最多。
但突然有一天上级开关门会,说要裁军,也就意味着武统计划的全面终止。
周跃还记得当时闻衡脸上的错愕和痛。
他准备了十年的复仇计划,在那一刻成为了泡影。
而且有一回周跃误判形势,没有仔细搜查一个童子军,那孩子突然拉爆地雷。
还是闻衡眼疾手快扑倒他,他才能侥幸活下来的。
可现在闻衡马上要死,还把媳妇托付给周跃。
周跃替老营长难过,难过极了。
他到厨房门外,吸鼻子,磕磕巴巴对何婉如形容:“嫂子,闻营当年为了救我,背部被炮炸的稀烂,后脑勺都破了,鲜血直流的,可为了不让我受罚,他甚至没汇报上级,就自己随便处理了一下,就又咬牙上战场了。嫂子,我们闻营长是吃过苦的,是个苦孩子,你可一定要对他好呀。”
何婉如觉得莫名其妙,心说她对闻衡不好吗,还得周跃来教她。
再一想,很可能是闻衡悄悄跟周跃诉了苦,说她对他不好,周跃才来搞苦情戏的。
菜刀剁到案板上,何婉如愈发生气了。
臭男人,对她甩脸子的时候甩的理直气壮,她才甩了一回脸他就受不了啦?
还悄悄跟下属告状?
等着吧,从现在开始,她要甩脸子甩个够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