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李谨年说:“没啊,前两天他刚体检过,很健康。”
何婉如反问:“你爸既然健康,也有手有脚,为什么需要别人专职伺候?”
又特地说:“我还以为他像闻衡,又病又瞎呢。”
闻衡忍不住勾唇,他也才明白,她是转着弯儿在骂李钦山懒惰。
李谨年也反应过来了,但他心里想的是,奚娟有十年时间没工作也没收入,是他爸养着的,她也没生娃,那就该照顾他爸一辈子。
不过作为一名处级干部,他不会赤裸裸说那种带偏见的话。
他说:“我妈吧,只想为家庭奉献自己。”
再说:“而且我爸连厨房都没进过,袜子都不会洗,也需要她的照顾呀。”
何婉如反问:“李处长您呢,也不会洗袜子?”
再说:“是因为您连袜子都不洗,您的前妻才跟您离婚的?”
李谨年的前妻是个女兵,很强势的,他要不洗袜子就会揍他,所以他家务干得很好,再说了,何婉如马上要成寡妇,而且她不但会做家务,还会赚钱。
她简直就是李谨年梦寐以求的再婚对象。
他忙说:“那不能,就不说洗袜子,何小姐,做饭洗碗我样样行。”
他是想表现一下自己,搏佳人青睐。
结果佳人和他打起了官腔:“李处长最知道了,闻海的投资对咱们铝厂特别重要,也只有一个办法,让奚娟去当书记。您可是领导干部呀,回家教教你爸吧,洗衣服做饭真不难,解放你妈,让她到铝厂,为了铝厂的发展奉献一下自己。”
闻衡不禁又莞尔。
他也得感叹,他这媳妇生了一张巧嘴。
李谨年咦的一声,也心说,这女人咋比他还会打官腔?
但一则事情很难办到,再则他也不想办。
他就又说:“我妈是天生的家庭妇女,也不想当官,你就别为难她了。”
闻衡却说:“不,她曾经是铝厂最优秀的技工。”
李谨年毕竟跟奚娟相处得更多,很有自信:“那是原来,但这都多少年过去了,现在她只是个优秀的家庭妇女,也一心一意,只想好好照顾我爸。”
再看闻衡:“他俩自打你生病时在医院处上,感情就一直很好,从没红过脸。”
毕竟领导,他这话不但漂亮,还足够艺术。
也是经他提醒闻衡才想起来,在他小时候,奚娟和闻海总因为家务而争吵。
奚娟认为夫妻都在工作,家务活也就该一人担一半。
闻海却说解放妇女是政策错误,女性就该待在家里做家务。
生气时他还会说要在解放前,就奚娟这种女人,给他当妾他都不要。
而且还总怨奚娟孩子生得不是时候。
闻衡可是长子,八字里一点财都没有,他老了怎么办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