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到后视镜里闻衡眉眼也笑笑的,愈发觉得闻衡应该不单纯只是要块梨木来做牌位。
但当然,他和闻衡是从小打架的仇家,他问啥,闻衡不可能说的。
而是人就有私心,李谨年就在想,铝厂书记的职位空出来了,他哪个朋友合适,他要帮忙运作一下,把对方推上去。
当官嘛,需要一个人情关系网的,铝厂书记的任命,也是他接下来最重要的事儿。
而本来今天闻衡下定决心,是想告诉何婉如他复明了的。
他还想跟她好好探讨一下,就连他都不了解他妈。
甚至他还因为她的软弱而厌烦过,何婉如怎么会那么了解她的?
而他之所以要问贾达要木头,其实是在诱惑对方上钩。
因为闻海是个特别迷信的人,他也不是让贾达烧牌位,而是借由一场大火,让贾达把所有的牌位全部搬走,另换地方供养,也就是给祖宗们换了个祠堂。
现在只缺一个,他奶奶的。
贾达当然想要,但又忌惮闻衡,不敢来偷。
闻衡刻意表现出病弱,贾达以为他不行了,就会来偷牌位。
但就那点事,当时何婉如就猜到了。
而她换衣服会避着磊磊,但向来不避闻衡。
那不,回到家,闻衡刚进小卧室,在看他奶奶的牌位,何婉如跟着进来了。
她一边脱衣服一边说:“把真的藏起来吧,弄个假的给贾达偷?”
闻衡当然没看,他又不是辛超,没那么猥琐。
他也打算坦白,不管什么原因,媳妇是真心想跟他过日子的。
不管还剩多久,他都打算好好过。
他一生活得不如一条狗,临终之前也想过几天好日子。
但也就在这时,换好衣服的何婉如突然跪到地上,认真朝牌位磕了三个头,然后说:“奶奶,要委屈您先到箱子里待两天,我们也是不得已,您别生气呀。”
这算迷信,但也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礼数。
闻衡看了片刻,转身转身就往外走,看他走得急,何婉如忙来搀扶:“你小心碰到。”
她足够热情,但男人语气冷冰冰:“我自己能行。”
何婉如觉得不大对:“你是不是生气啦,不开心吗,为啥呀,为了你妈吗?"
又问:“要不你亲自给你妈打个电话?”
闻衡语气是和蔼的,但也是疏离的:“谢谢你的好意,但是你不用管我的,谢谢。”
在何婉如看来他这算喜怒无常了。
她有点生气,故意说:“那我以后都不管你了?”
闻衡没吭声,而且进了厕所,还关上了门。
何婉如还忙买BB机,装电话,也就出门了,但她特别生气,她觉得闻衡简直有毛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