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闻衡又不知道,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死了,这只是个美梦。
要不然的话,何婉如跟他无亲无故,又怎么会山盟海誓?
她要她的骨灰和他一起洒进渭河,为什么?
突然一阵脚步声,紧接着一大群绿衣服下楼,鱼贯而出。
何婉如听到一阵抽泣声,回头,就见胖胖的岳建武跟在李钦山身后。
她才起身,李钦山已经到门口了。
他远远递来一只笔记本,语气也很不好:“快点,我赶时间。”
何婉如接过日记本,翻了半天才找到几行日语。
她懂日语,而且涉猎过的行业多,一下就看懂那到底是什么了。
李钦山是奚娟的丈夫,也更有权处理她的私人物品。
而且他都不进门,意思当然是现在就要拿走。
啪的合上笔记本,何婉如说:“伯父,您应该找懂日语的人看过吧?”
李钦山一愣,但说:“没那个必要吧。”
意思是搜到东西后,他还是只听了岳建武的一家之言。
而在特殊年代能混到书记来当,岳建武就是只会玩心眼,搞把戏的那种人。
何婉如看岳建武低着头在抽泣,又问:“你知道这是什么吗?”
岳建武这种人,他讲话是极富迷惑性和暗示必的。
他不直说笔记本里是什么,就只说:“奚娟和常琴是好朋友,这东西我也翻出来很多年了,但咱们是男人,咱们得有担当,我最多看一眼,我希望别人……”
他这样说,李钦山以为里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。
而他接受奚娟,就是接受她的一切,自以为宽宏大度,就不看了。
岳建武还敢胡说八道,是以为何婉如也不懂日语。
但她一笔记本就抽了过去,厉声问:“什么叫拜耳法,又什么叫烧结法,联合法?”
岳建武没想到她会动手抽自己,缩脖子躲避:“别动手啊。”
见何婉如停了手,他解释:“拜耳法是南方用得比较多的冶炼技术,咱们这边因为地域关系,用的是烧结法,有话好好说,你这女同志,你激动啥?”
何婉如收了笔记本,再问:“你懂日语?”
岳建武点头:“略懂。”
就是因为他说懂,他又看过,他就跟李钦山胡说八道的。
何婉如举笔记本,抬手还要抽。
岳智中从外冲进来了:“你这个女人,你这样我可报警啦。”
岳建武倒是推儿子:“你给我出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