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还得给马健再安排个活:“现在厂子属于你了,你得把锁全换掉。”
马健也才想到:“对啊,我去买锁,换锁。”
时间紧任务重,菲菲帮忙贴纱布,只等纱布干透,何婉如立刻刷乳胶漆。
但这只是基础,整个展厅是画布,她还要手绘作画。
活得慢慢干,头一天只搭好展厅,眼看天黑,她就赶紧回家了。
家里有病人,还有孩子,她得赶着做晚饭。
晚上她还得加班,因为现在没有电脑,她只能手绘海报和宣传单页。
绘好底图,还得赶紧送到印刷厂去印刷。
连着三天,她甚至都不知道闻衡带着磊磊出过门,就只专注忙自己的。
直到这天魏永良跑到糖酒厂来找她,她也才要歇口气。
这时一间人们可以步入式参观的,三合板搭成的大展厅已经落成了。
不过魏永良只扫了一眼,并不关心它。
李雪那个贱人,他这几天终于打听清楚了,她之前其实一直被贾达包养着。
而且是住在市中心的高层电梯楼上,所以魏永良没见过。
是贾达不肯跟李雪结婚,她才来找他的,还初恋呢,她可坑惨魏永良了。
她一口咬定魏淼是魏永良的,也赌咒发誓,说贾达又老又丑她不喜欢,真爱就是魏永良,也不求跟他结婚,哪怕只保持情人关系,她也愿意跟他一辈子。
魏永良也不相信李雪会真爱贾达那么个老男人,但也不可能再跟她结婚。
而且闻衡马上会死,磊磊又是他亲儿子,前妻一打扮又那么美,又还会自己赚钱。
……
何婉如正在调油漆,就听身后,魏永良深情款款的说:“婉如,你那么勤劳,善良,美丽又贤惠,我当初可真是瞎了狗眼,才会被李雪那个贱人给欺骗。”
何婉如翻了个白眼,继续工作。
魏永良又哀戚戚的说:“我22岁参加工作,当了九年的小公务员,又穷又寒酸,贾达喝瓶茅台就三百块,我一月的工资也才三百块,我是穷怕了呀……”
突然就有人唱:“尕妹妹那个大门上,浪三浪呀。”
这他妈也唱得太难听了,魏永良怒了:“狗日的,谁家的驴在嚎夜草呢?”
何婉如这时才回头说:“你懂个屁!”
再鼓励俩男职工:“不要怕人打击,你们俩唱的可棒了,接着唱。”
但魏永良狠狠瞪着俩职工,他俩怕嘛,就暂时先沉默着。
魏永良以为他们不会再唱了,就回头,又继续说:“我那破宿舍暖气都没有,你最知道了,我一到冬天就长冻疮,天天冻的瑟瑟发抖,单位要分房子,回回都没我的份儿,为啥,就因为我没后台。”
他没关系没后台,升不了职,之前确实很惨。
但他准备继续诉苦,俩职工又开唱了:“达坂城的西瓜硬又平呀,姑娘大又圆呀……”
魏永良提拳:“找捶吧你们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