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健笑了:“所以营长痊愈啦?”
周跃冷静一点,绕手一看:“他还瞎着呢,快治他的失明。”
马健他们可不舍得闻衡死,但是之前一劝他就要挨打,大家就不敢劝了。
要不说男人得结婚呢,瞧瞧,媳妇一劝他就听了。
趁胜追击再劝他,马健说:“营长,咱们好多弟兄转业的厂子都倒闭了,大家也全下岗了,只要你治好了病,就算国家不提武统,部队不行动,咱们兄弟反正没牵挂,跟着你登岛,抓那驴日的老公狗去。”
周跃咯咯掰指骨:“真要登岛我就辞职,算我一个。”
磊磊不懂,小声问妈妈:“哪个老公狗?”
何婉如也不懂,看马健:“什么五桶,什么意思?”
马健和周跃对视一眼,又很默契的说:“都已经过去了,不提它了。”
是营长的伤心事,他们直觉不应该告诉嫂子。
但闻衡却主动说:“婉如大概不了解,但是1979年1月1日,那份《告台湾同胞书》,就叫武统。”
何婉如其实知道,那是十多年前,到处谣传说要收对岸。
之后台商们就纷纷跑到国内来投资了,说白了,就是怕挨打才来的。
何婉如也才明白,为什么闻衡要疯了一样攒军功了。
是因为他以为会武统,要打对岸,他就想作为军人登岛,亲自去抓捕那弃他而逃的父亲。
或者说他从一开始当兵,就是为了有朝一日,提着枪去见他的父亲。
但何其讽刺,随着1979年的《告台湾同胞书》,所展开的却是两地携手的合作。
活捉亲爹的美梦破灭,一身伤又被医生判了死刑,他也就不想苟活了。
马健怕老营长难过,又说:“抓紧治,赶在他来之前,咱们小分队突击行动,登岛抓人。”
周跃也说:“您不甘心,我们也不甘心啊,抓他丫的!”
但其实以何婉如看,抓闻海屁用没有。
九十年代市场经济,最重要的是赚钱,赚大钱。
要赚钱赚得比闻海多,变成比他更大的大富翁,那才叫赢了他。
她正想劝闻衡两句,却见他唰的扭头在看门口:“谁?”
脑科主任在门口呢,手里提着只大牛皮纸袋。
朝何婉如勾勾手指,等她出门,主任声低:“家属,CT结果,出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