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也设身处地为何婉如着想:“闻营还是个童子,你懂吧,他要死了,说不定就会缠着你的,所以等他临终咽气时你就要挪开,不能再跟他同炕睡了。”
何婉如发现不管是马健,邢峰还是周跃,这帮人就没一个差的。
不过越战前线的尖刀营,不够优秀也选不上。
她说:“上楼吧,看看你们营长去?”
周跃摇头:“撞马健的那个狗怂还没找到呢,我先去问问车祸的事,一会再来。”
马健其实也很可怜,也是因伤转业到的糖酒厂。
厂子经营惨淡不说,厂长还卷款跑了,他是办公室主任,所以天天被人追债。
三更半夜的,他是在去看望闻衡的路上被车撞的,司机还逃跑了。
他现在治病用的都是退伍金,据说也已经花光了。
何婉如想帮帮他,这几天就在考虑,怎么能让糖酒厂起死回生。
马健曾经帮过她,她得盘活他的厂子。
周跃离开了,何婉如才上楼就听到一阵撕心裂肺的哭泣声。
转过走廊,其实一看她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,因为魏淼揉着脑袋正在哇哇的哭,李雪在哭,说:“闻队长,您也是个有身份的人呀,怎么能打孩子呢?”
闻衡却说:“李雪是吧,你是个失职的母亲。”
何婉如在听到的瞬间汗毛倒竖,也确定他就是闻科长了。
因为上辈子,闻科长在电话里跟她说的第一句就是:“何婉如是吧,你是个失职的母亲。”
语气一模一样,声线也一模一样,就是他!
……
有人吵架,各个病房都有脑袋探出来在看。
磊磊看到妈妈回来,忙告状:“红嘴巴阿姨骗我开门,坏哥哥动手打我。”
李雪说:“孩子之间打打闹闹很正常,大人怎么能插手呢?”
闻衡讲道理的:“我是在帮你教育孩子。”
李雪说:“你是成年人,就不应该跟个孩子一般见识。”
闻衡再讲道理:“你不好好教育孩子,没有我,别人也会帮你教育。”
事情是这样的,何婉如一走,磊磊就把病房的门反锁了。
李雪想推门进去,但他不给开,她就骗磊磊说是查房的护士,磊磊傻嘛,就把门打开了。
以为何婉如不在就可以行凶,魏淼就捶了磊磊。
岂知磊磊一哭,魏淼再一笑,闻衡一枚鹅卵石就打出去了。
看何婉如回来,李雪也不敢太闹腾,但该办的事她得办。
她就说:“我谨年哥一会儿要来看淼淼,他可疼爱淼淼了,看到孩子头肿了,他会怪我的呀。”
又故意说:“闻队认识的,就是咱们新区招商处,李谨年李处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