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啧,”一个染着灰色的英俊男生,摆弄着耳朵上的耳钉,“这个游戏可不是狼人杀噢,预言家是不可能跳出来的,因为露头就会被秒。”
这个男生叫白文泽,和叶斐一样,都是有钱人家的孩子。两人没什么私交,但叶斐就是很讨厌白文泽,因为她觉得这个人狂傲,看不顺眼。
姜允觉得这或许是叶大小姐看白公子就像在“照镜子”,所以“同性相斥”了。
胸前戴着7号数字牌的男生岔开话题。他有一股很浓的书卷气,和沈微微一样是个学霸,名叫段也。
段也说这个游戏规则确实和狼人杀不同,与狼人定位相同的鬼不需要像狼一样藏身份,反而是需要跳出来,鬼全场身份最高,而与之相对的预言家全场身份第二低,守卫则是全场最低。
“这是一个‘狼人阵营’占据绝对优势的板子,如果真的拿到了预言家这张牌,绝对不能公布自己的身份,更不要说带队了。”
段也的语气很温和,配上他隽秀的脸,完全是校园文男主的标配。他一顿,继续说:“所以,眼下反而是需要站出来带队的是——”
“你好烦。”
姜允微微皱眉,打断了段也的话,“我知道这个游戏的特殊性,我刚刚是在钓预言家出来,虽然对方和守卫在这个游戏里是弱小的老鼠,但要从一群人里把两只老鼠找出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,早点现身,也能让我们的游戏早点结束。”
她用略带冷意的眼神,将所有人睥睨一圈,“虽然预言家没有上当,但你们这些伪人还是很命好的,因为是我来做你们的老大。我,是鬼。”
姜允此言一出,在场所有人的表情都微微一愣。
段也:“你是鬼?”
白文泽微微挑眉,眉上与耳钉风格相近的眉钉,微微一闪。
沈微微低下头,摆弄着衣服。
4号男生有些紧张,手指不断地搅动着。
每个人都各有反应。
姜允抬高下巴,神色傲慢:“我讨厌你这种质疑的话,我就是鬼。”
姜允的真实身份是预言家。
在正常的狼人杀板子中,预言家是一张非常“孤儿”的神牌。因为大多数游戏中,狼人会悍跳伪装预言家,和真正的预言家打擂台,抢夺好人阵营玩家的信任。真预言家容易被玩成“孤狼”,即狼会疯狂针对他,其他好人玩家不相信他,最终自己自成一个阵营。
虽然有些一言难尽,但预言家算是一张强神牌,要求玩家状态、逻辑都要很好,并且本着效益最大化的目标,玩家必须开场就公开身份、强势竞选警长,这样才能带起好人的队伍,不让他们被伪装成预言家的狼人带跑偏。
但是在这个游戏中,情况却截然相反,预言家必须要藏头露尾。
——伪装为鬼,则是提高预言家生存可能性的唯一方法。
虽然是假装身份,但姜允心态极好,在明面上看不出来一点端倪。
她同时在心里做好了准备,和等下要跳出来的真鬼打擂台。
一般狼人杀中的“互跳预言家”,在这个游戏机制中却变成了“互跳狼人”。
果然,段也推了一下眼镜,出声:“你不可能是鬼,因为我才是鬼。”
姜允毫不意外。
她刚刚就觉得段也那一段游戏分析有些多余,现在想来是因为他是鬼,所以要在跳身份之前做一些铺垫,为大家解读自己公布身份的原因。
正是察觉到了这点可能,所以她才突然出声,抢在段也之前开口,为了抢占一个众人心目中的第一印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