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翡怔然顿住,手紧握成拳,“我没想到,是因为我方才觉得自己必输无疑。棋心乱了,又怎能看到这一招妙手呢。我知道了,你是想用这盘棋告诉我,我的棋路还没有停止,我不能释然,我应该要不甘心,我可以扭转棋局,我可以赢。”
“……我,还想继续下围棋。”
姬翡骤然抬头,愣住。
棋盘对面,空无一人。
他再一转头,那与两狼嬉戏的白兔,也已然不见了踪影。只剩下寂静的树林,以及染透天空的落日余晖。
如果不是面前的棋局还在,姬翡都要觉得,自己是因为想那人太多次,以至于做了一场白日梦。
两只狼跑过来,围着姬翡贴贴。姬翡正失魂落魄,忽然一怔,收回自己被一狼用鼻子拱着的手。
他的手里,躺着一个耳饰,金色耳环,中间一颗蓝珠,其下有一条长长的流苏。
“是那只兔子给你们的?”
许是因为他提到了兔子,狼哆嗦一下,然后才点头。
姬翡凝视着手中的耳饰,然后,将手掌收拢合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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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什么时候把那个耳饰拿出去的?”
姜允看见姬翡手上的流苏耳环,回来一看,果然她做的那根灵气金杖上,缺了一个金环。一推测,应该是讹兽把金杖当玩具玩的时候,扒拉下来一个金环,金环变成流苏耳环,它又将耳环交给姬翡。
讹兽懵懂歪头,“叽”了一声:那不是红色胡萝卜的东西吗?兔只是物归原主。
姜允揉搓讹兽的毛绒兔头,这件事和一只兔子解释起来很复杂,还是不解释了。反正也不重要。
系统这时跳出来,用头将姜允的另一只手顶起来,在她的手掌心里蹭来蹭去。祂挑衅地瞥一眼讹兽,又对姜允道:【宿主,姬翡现在振作起来了,宿主的努力幸好没有白费。】
姜允:“我,努力?努力什么?”
宿主眨巴眨巴小眼睛:【宿主和姬翡下棋,又给他演示那几步可以这么走,不就是在告诉他:他的人生和棋生都还没有结束,他可以有翻盘的机会,不应该就此消沉吗?】
姜允:“谁说我是这个意思?”
宿主:【……那宿主是想表示?】
姜允:“我只是想告诉他,他现在的棋不行,离我还差得远。”
系统:【……?】
哈?
姜允托腮,以上帝视角,见姬翡恢复志气,回到家乡,决心自办一所道场。
她内心腹诽:姬翡这干劲十足的样子,算是打了假鸡血。这么想着,她却渐渐提起嘴角,笑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