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庭外,因他的安全,被逼迫着隐忍的西切尔。
监狱中,因他的受伤,红着眼,拼了命,不顾一切也要疯狂冲向卡洛斯的西切尔……
他看着一个又一个西切尔从眼前闪过。
看着他隐忍蛰伏逃出囚牢,看着他翅断血融背着自己逃出地心,看着他带着满身的血去出任务,一次次离开,一次次回来……
……
残魂渐渐散去,菲诺茨怔怔睁开眼。
为什么指控?为什么背叛?为什么离开?
——是为了他。
都是……为了他。
他慢慢地捂住了脸,发出一声低笑,仿若寒夜里的孤枭,鸣声凄绝惨淡。
都是为了他啊……
在追来的侍从们担忧的目光中,菲诺茨缓缓放下手。
“陛下?”
米迦唤了他一声,目光忧虑。
菲诺茨恍若未觉,像个行尸走肉一般,转过身,一步步向前。
他回到空荡的寝宫,将侍从们关在了门外,目光落到桌面上的箱子。
两个箱子,一个是熟悉的,他上辈子就见过的遗物盒子。
另一个……菲诺茨想起来了,是西切尔之前收起来,不想给他看的那个。
菲诺茨走过去,打开了那个金属箱。
一入眼,是一对熟悉的蝴蝶夹子,在灯光下,精巧的纹路反射着银白的光,闪亮耀眼。
他怔怔地看着这对蝴蝶夹子,恍惚中想起上次见到它们的时候,那时西切尔在他手下发烫,涨红着脸,努力挺起胸膛,笨拙地想要哄他开心。
他却以为对方是想要谄媚,是不知廉耻地想用从其他雄虫那里学来的手段讨好他,于是一把扯下扔掉。
那时候,他说了什么?
【你配吗?】
【记住你的身份,不该你奢望的,不要去奢望!】
阴沉冷漠的声音穿过时空,再次回荡在耳边,记忆在这一刻,变得比任何时候都要鲜明。
菲诺茨无比清晰地想起那时红发雌虫惨白下去的脸色,想起那温热的身躯一点点变冷,变得沉默死寂,慢慢爬起来,低着头,跪下去。
像曾经的无数次无数次一样,跪着,垂着头,承受他对他所作出的一切。
一声不吭,直到死去。
直到死去。
“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