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队已经在集结,帝国也需要一次大胜,来震慑宵小。
为此,他将亲自出征。
或许是昏睡中感知到了什么,这天傍晚,西切尔刚刚从军部回来,就听侍从汇报,说菲诺茨醒了。
他神色一惊,迅速赶了过去。
到了一看,治疗舱里,雄虫果然睁开了双眼,只是还很疲累似的,半阖着眼,听到他快速靠近的脚步声,才慢慢抬起。
落在他身上后,就定定望着他的衣服,不再移动。
西切尔脚步一滞,这才想起自己刚从军部回来,军服还没换。
心里忽然多了几分忐忑,他脚步迟疑了下,最终还是走过去,半跪在治疗舱边,平视着菲诺茨的双眼。
“陛下。”
菲诺茨静静看了他一会儿,道:“你回军部了?”
“是。”
西切尔低下头。
“为什么不叫我菲诺茨?”
西切尔一怔,抬起头,才发现雄虫平静地看着他,目光里没有他想象中的愤怒和恼火。
他一时愣在原地,就见菲诺茨又闭上了眼睛,淡淡道:“我阻止不了你。”
对其他虫来说是过了半个多月,但对菲诺茨来说,卡洛斯自爆的事就像是在昨天刚发生的,因此那只金发雌虫的话也清晰地印在他脑海里。
他说,西切尔一直爱他,他说,西切尔是被迫构陷。
菲诺茨有心想要探寻过去的一切,可他现在没有力气。
精神域的裂痕还在修补,忍受大脑里的撕裂感已经耗费了他所有精力,只是强撑着意识看了西切尔一眼,说了这两句话,他就无比疲惫,感觉要再度沉睡过去。
在这种情况下,他还能阻止西切尔吗?
就这样吧,西切尔想回军部也没关系,如果这是西切尔想要的,那他可以同意。只要西切尔还活着,还好好的,不管什么事,他都可以同意。
菲诺茨将底线一退再退,意识就要再度沉入黑暗,然而雌虫的下一句话,却让他的思维陡然凝滞。
在菲诺茨说完那一句后,西切尔的心就沉了下去。
他知道菲诺茨一直都不想看到他回军部,现在趁着对方昏睡回去,菲诺茨醒来生气也是应该的。
他已经做好准备承受雄虫的怒火,可当雄虫用平静的语气,说出这样一句冷淡的话后,西切尔还是慌了。
他可以忍受责打、刑罚,再痛苦再难熬都没关系,可他无法承受菲诺茨对他失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