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被他在痛苦挣扎时死死咬住肩头,牙齿深深陷入柔韧的肌肉,流淌下鲜红的血液,也沉默忍受,轻轻搂抱着他,在他背后轻柔拍打。
那是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,菲诺茨一直以为自己浑浑噩噩,独自度过,但其实在他不知道的过去里,西切尔一直陪在他身边。
后来他的精神域似乎慢慢恢复,对外界的感知开始有了反应,西切尔来得更加频繁,很多时候都是刚结束战斗就匆匆赶过来,身上还染着硝烟气。
因为精神域恢复,他再次头疼症发作,精神力暴走时,已经可以站立起来,能做得更多,西切尔安抚他似乎也越来越困难,每次从房间里出来,回到庭院的监控下时,衣襟都有些散乱,神色也有些疲惫。
直到某一次,他在房间里待了很久,再出来时,脸色苍白,高大的身形似乎十分虚弱,衣服也被撕破了,露出的蜜色皮肤上带着星星点点的暧昧痕迹。
看到这里,菲诺茨按下暂停。
他看着画面里脸上没什么血色的红发雌虫,目光落到右下角的时间上。
比他原本以为的还要更早。
画面继续。
在这之后,很长一段时间,西切尔都没有再出现,等他下一次露面,监控已经换了地点,变成了伊凡亲王的宅邸。
菲诺茨记得,那段时间,他经常能从收音机里听到西切尔作战胜利的新闻,哪怕在到了伊凡亲王府后,也依然如此。
可菲诺茨也记得,雌虫在刚被永久标记后,身体会短时间内变得极度虚弱,体内信息素和各种激素的急剧变化,会让他们格外依赖雄虫,极其渴望雄虫的安抚和陪伴。
这是每只雌虫一生中仅有的感性高峰期,脆弱且不讲道理,一旦被雄虫冷待或是远离自己的雄虫,就会感到不安焦躁,颓丧无助,甚至抑郁想要寻死。
但西切尔在被他标记的第二天就离开了。
他离开了能给予他安全感的地方,踏入战场,频繁作战,频繁胜利。
直到菲诺茨彻底清醒,才带着一身荣光,来到他面前,说要与他结盟,宣誓为他效忠。
他独自度过了这段虚弱的时间,又在接下来的数年,独自度过一次次的发情期,再也得不到一丝需要的信息素,只能硬扛着熬过去。
菲诺茨坐在书桌后,目光望着半空中的投影,放在桌面上的手心慢慢掐紧。
丝丝缕缕苦闷的涩意从胸口泛上来,沿着血流传到手掌,让掌心的刺痛也变得麻木。
他眼中看不出情绪,唯有空中变幻的光影落在脸上,深深晦晦。
视频还在继续。
到了伊凡亲王府后,似乎因为他已经醒了,西切尔就不再主动出现在他面前,他还是会来看他,但只是站在远处,不再靠近。
唯有在他头疼症发作,精神力暴动时,才会代替侍从们来到他身边,熟练按揉安抚,被他在意识不清中标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