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……”仿佛感觉到了什么,西切尔迟疑地抬起手,搂住他的后背,轻轻拍着,像是在安抚,忽然又轻嘶了一声。
菲诺茨埋首在他肩窝,惩罚般咬了下他的耳垂,嗓音微哑:“叫我的名字。”
“……菲诺茨。”
西切尔低低唤道,语气带着忧虑,“您还好吗?”
菲诺茨没有说话,只是无声收紧手臂。
在最初的震惊不可思议之后,一个问题紧随而来。
他什么时候永久标记的西切尔?
在去荒星之前,他和西切尔之间仅限于亲亲抱抱,从未越界。
在精神域慢慢重建、恢复意识后,他回到主星,在伊凡亲王府,也没有标记过西切尔,大概是怕惹他厌恶,西切尔很少出现在他面前,就算出现,也是离他三米远,始终保持距离。
最可能的时候,就是在荒星上,他浑浑噩噩的那段时间。
如果是这样,那西切尔精神海上的印记和他的精神力同源但有差别就说得通了,那时他精神域崩毁,标记上去的印记也只会是残缺的、甚至扭曲的。
那时候他给西切尔的,是一个不完整的永久标记,所以才会在结婚后二度永久标记时,出现类似覆盖标记的反应。
其他还有很多问题,比如他那个时候明明精神域崩毁瘫痪,为什么还能标记西切尔,又比如那时西切尔明明在帮卡洛斯,为什么会出现在荒星上被他标记……
一大堆问题挤挤挨挨在脑海,其中某个却像充了气一样膨胀开来,将所有问题都挤到了边边角角,再也看不见。
——这么多年,西切尔都是怎么过来的?
他被永久标记过,用不了合成信息素,他这个标记了他的雄虫也不在身边,那么暗的虫纹,那么多的旧伤,他是怎么扛过来的?
还有上辈子……
菲诺茨闭了闭眼,双臂几乎死死勒着西切尔,只有怀抱被完全填满,不留一丝缝隙,才能让胸口的窒息感不那么强烈。
“菲诺茨……?”
西切尔有些不安,轻抚着他的后背,雄虫拥抱的力度对他来说不算什么,他只是有些担心雄虫的情绪。
太过强烈的情绪波动对菲诺茨的精神域不利,容易诱发头疼症。
为什么突然这么激动?西切尔皱着眉头,把之前的事件回溯了一遍,最终停留在信息素卡纸上。
是在看到卡纸之后,菲诺茨的情绪才开始不对的。
难道那张卡纸有什么问题?西切尔眼神一凛,想把雄虫拉起来查看,刚一动就被抱得更紧。
“别动。”
雄虫声音沙哑。
西切尔更担心了,但雄虫抱的太紧,怕用力挣脱会伤到对方,他只好保持这个姿势,将手掌贴在雄虫后心,想根据心跳变化来判断对方状况,担忧道:“您感觉哪里不舒服吗?”
雄虫没有吭声,就在西切尔越来越担心,忍不住想要挣脱查看的时候,雄虫慢慢看开口,嗓音像是堵着什么,沉闷喑哑:“我标记你的时候,疼吗?”
西切尔一愣,这个问题菲诺茨之前也问过,是在二次永久标记完成之前,那时他的回答是不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