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反正这人莫要再得罪,清溪村那些山民也别再得罪。他们敢伏杀盐匪,若是逼得急了,指不定就要变成山匪!”
“……”
大富乡的几个士绅,讨论半天各自散去。
他们刚才在码头被吓到了,但商量半天已渐渐冷静,感觉徐来对他们也没啥威胁。以后往别的山村转嫁徭役便是,反正山里又不只有清溪村。
却说清远县那位首富陈翰,跑去银沙埠静静等待。
直至县令、主簿跟新来的代理巡检官沟通完毕,陈翰才去寻机拜见,表示自己愿意捐款三百贯,帮助官府重建被烧毁的街区。
当然,他还想买一块地皮,在废墟上建一座酒楼。
沈直和王厚之闻言大喜,当即拉着陈翰回县城吃酒。
……
徐来独自踏上回家之路,捡一根棍子打草惊蛇。
不管是余靖还是王元弼,不管是沈直还是王厚之,他都只能暂时借势而已。
徐来并没有被冲昏头脑,他心里非常清楚,必须靠自己往前走。即便今后进入州学读书,若是不能表现优异,余靖也会对他渐渐失去兴趣。
当务之急,是要吃透《论语注疏》。
接着是《春秋左传正义》和《礼记正义》。
这三本书,是北宋科举的核心基础。如果学得不好,考中进士的概率几乎为零!
山路难行,荆棘遍布。
徐来用棍子敲打草丛,一步步越过溪谷和山坳,终于看到远处有炊烟升起。
“汪汪汪!”
一个少年带着守山犬跑来:“徐三哥,你总算回村了!”
徐来问道:“你是在放哨吗?”
少年点头:“村外的几座山头,张二叔都安排了人放哨,说是怕官兵杀进来找麻烦。”
“杨朋的病好了吗?”徐来又问。
少年回答:“死了。回家的第二天就病死了。”
徐来默然无语,抬头眺望夕阳。
深冬的日落并不美丽,但总算就要落山了,明天的朝阳应该很绚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