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来问道:“余兄见过余相公吗?”
余善元说:“十一年前,余相公丁忧在家。我曾以同族晚辈的身份,趁春社日向余相公请教学问。一别十一载,不知余相公是否还记得我。”
杨殊说道:“去年底,我在州学见过余相公,他亲自主持州学的岁试。”
徐来趁机打听道:“余相公为人如何?有什么喜好?”
杨殊摇头:“不知。”
余善元则说:“余相公有刚直不阿之名,但私底下其实平易近人,给我讲解学问时极有耐心。”
徐来心想:这不废话吗?他丁忧在家,你又是同族晚辈,还春社日跑去求教,他肯定愿意指点啊。否则传出去有损名誉。
三人详细讨论,该怎么跟余靖接触,最终决定直接前往经略司求见。
当晚,他们睡在县衙同一间吏舍。
根本就不敢分开,怕中途出了什么事情。
徐来趁机打听如何写科场诗赋,并表示自己完全不会,而且年底就要参加县考。
“你没学过诗赋,就敢参加县考?”杨殊极为震惊。
徐来说:“试试看呗。”
余善元提醒:“州学只能考三次。若是三次不被录取,这辈子都不能再考。”
“我还是想试试。”徐来坚持道。
余善元也不再劝,先讲如何破题、承题,接着又出主意道:“写诗的时候,你根据县令出的题目,直接去翻阅《礼部韵略》。先选定一个韵部,挑选比较合适的字,把这些字都抄下来。再用这些字,来构思拼凑出一首诗。写完以后,又用韵书查证平仄是否有误。错了就改。”
“拼凑”二字用得好。
科场诗赋嘛,“拼凑”比“写作”更管用。
而且还有进阶版本,即大量背诵前人诗赋,科举时拿来修改拼接。这样做考进士比较难,考举人却非常容易过关。
杨殊也帮着出主意:“写作赋文之时,先摸准考官的出题本意。再根据这个意思,把赋文拆为几个部分逐一拼凑。能用典就用典,不知道典故可自己编。”
徐来认真记下,心里平添几分信心。
以他的知识储备,县考应该没有问题,州学录取考试也能搏一搏。
徐来又问广州州学的情况。
杨殊详细给他说道:“广州州学,是在庆历兴学时建的。刚开始建在城外的蕃坊,那里住的全是蕃人,偏偏孔庙也在此处,知州就把孔庙改成了州学。”
“后来的知州筹措经费,把州学搬迁到城内。占地不广,拢共也就一两百个学生。”
“城外蕃坊那处州学,也没有就此废弃,转而招收蕃人子弟读书。那些蕃人子弟,学费极为昂贵,还没有科举资格。整个州学,连学田都没有,全靠蕃人学生的学费在撑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