菲林怔了一下,“赛德军团长。”
这是他当年曾经的军团长,现在已经是第一军团的军团长了,曾经一板一眼,什么事都过分认真的军团长低声道,“最近还好吗?”
菲林听出了他的意思,他是近卫军统领,曾经绝不会逾越一分一毫的军团长在隐晦地打探格兰斯们的状态。这恐怕是过分认真的赛德能做的极限了,“很好,非常好。”
于是赛德有些锁起的眉毛就稍稍放松了些。
休息室的门被打开了,军团长们停了下来,齐齐看过去。
“晚上好,各位,陛下有请。”
他们安静又迅速地行动着,在行动的时候就自动按照资历排出了前后,脚步一致。
走在最前面的是资历最长的第一军团军团长赛德,其他人以他为首,也按照资历排成了梯形队伍,最年轻的那个在最后一排,特意选了边边的位置,好待会让自己的视野毫无阻碍。
他们在门前站定,几秒钟后,大门被打开了。
更加明亮的光线打在最前面的赛德身上。
他抬起微微低着的头,没有立刻往里,而是难得失态的在原地停顿了下来。
殿下们跟很久之前一样,穿着正式,分两列自上而下站在阶梯上。
最上面的高台之上,曾经孤单的王座旁,新摆了一张王座——诺顿殿下安坐在上面。
这并不是赛德失态的原因,诺顿殿下常常作为下一任继承人,自少年时也时常会在各种场合跟柏得并坐在一起。
让赛德愣住的是他怀里抱着的孩子,穿着跟诺顿类似,明显是同一系列,戴着一顶小王冠。
他脑袋空白了一瞬,片刻后才依靠着本能动作了起来,迈出了一步。
赛德在台阶前站定,率先单膝下跪,其他人也齐齐跟随,齐声道,“帝国荣耀永存,格兰斯永垂不朽。”
柏得动了一下,放下撑着脸侧的手,“日安,各位,最近过得好吗?起来吧,赛德,让我看看你的脸。”
一群人又齐齐站起了身。
“很好,陛下。”
赛德一边回答着,一边忍不住将视线飘到了叶默身上。
这就是格兰斯近来聚集在帝都的原因吗?
他身后的菲林表情空白,小殿下的存在就这样突兀的被公布了吗?不应该更郑重一点,在小殿下足够大的时候,在万众瞩目下,公布吗?像其他几位殿下——菲林的思绪顿了一下,虽然外界每次反应都很大,其他殿下好像就是那样自然而然的公布了,于是他迅速换了个词就像加冕礼那样郑重。
叶默有点生怯的缩了缩脚趾,好多人啊,默默没有穿鞋子,隐约的羞耻心在心里浮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