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很快,赫丽跟德恩烈先起了冲突,然后是柏得,柏得明明之前还笑着,刚刚回来的时候阿诺还在想,还好有柏得,要不然场面就太难看了。
但柏得的愤怒好像在一瞬间便毫无预兆地生了出来,阿诺也感受到,柏得在这瞬息间真切的动了杀心,那个时候,阿诺是真的害怕过的,害怕赫丽跟德恩烈其中被柏得在这个日子杀掉。
那恐怕他们再也无法回来、再也无法相聚,再也无法面对彼此。
哪怕是这样的相聚,时刻都蕴藏着杀机的相聚,阿诺也是珍惜着的。
幸好,大哥挡下了他,他用未出鞘的剑抵住了柏得的杀机,跟柏得对视了几秒后,柏得先卸了力,随后诺顿才松手。
诺顿什么也没对他说,但柏得已经侧开了头,发丝挡住了他的表情,然后柏得先动了,他准备离开,然后是赫丽跟德恩烈,他们离开的时候也都特意挑了不同的方向。
阿诺不知所措,哪一个他都留不下,马上,其他人也会离开。
只是诺顿在这时候开口了,于是他们都停了下来。
“晚餐。”
诺顿只说了这两个字,然后就比任何人都先离开了。
阿德莱德则连忙上前,他试图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,甚至都没有顾及礼仪,话都有点慌乱,“晚餐在九点,在老地方,跟之前一样,各位殿下,可以先稍稍休息一会儿。”
阿诺又庆幸,又觉得难过,下次重聚是什么时候呢?这会是最后一次吗?
时间就要到了,阿诺长呼出一口气,准备站起身。
就是这个时候,面前泛着蓝光的光幕,被一个坐标跟一句话占据。
【请救出他,格兰斯的血脉,无辜的孩子,成功的试验品。】
阿诺:?
再说一遍?什么的血脉?
短短一句话,没有一个词是废话,就像被塞满的屏幕,阿诺的脑子也被这句话塞满了,并停止了运转。
……
之前的芥蒂还有冲突都被放下,一群格兰斯以最快的速度默契的相聚在餐厅里,坐的坐,站的站。
片刻后,赫丽先拍了桌子,指向柏得,“你出轨了?”
柏得缓缓地指向自己。
谁?我吗?
阿德莱德适时道,“王后还不知道这件事,她跟赫伯特先生在一起。”
格兰斯的孩子,在他们不情愿的时候,是不会被孕育的。
在生命最初的时候,小格兰斯就已经需要父亲或母亲的精神力支持了,非常麻烦,以至于每代格兰斯孕育的时候,上一代都会留出成段的空闲时间,天天待在生育中心——总之柏得就经常抱怨诺顿那时候是需求非常旺盛的麻烦孩子,他一天到晚都走不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