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话的时候,虽然侧过了头,视线完全没有落到巷子里的人身上。
萨德尔跟艾伦互相看了一眼,跟了上去,他们一动,其他人也小心翼翼地绕过地上的虫尸,紧紧跟了上去。
艾伦特意放慢了脚步,落到了最后面,萨德尔默契地也跟着他,低声询问道,“怎么了?”
艾伦用比他更低的声音道,“那个人,我好像见过。”
萨德尔没有接话,依旧低着头,等着艾伦往下说。
艾伦眼睛越过前面的几个人,盯着前面的阿尔瓦,小声道,“我在首都星见过他,名字已经忘记了,但我记得他的脸,在维斯特宫,他站在观礼台上,等到观礼结束,下来之后我姐姐把我推过去,说我跟他年纪相差不大,适合去跟他交上朋友,让我陪他参观,他身边围了很多人,我没过去。”
他那时候正是最叛逆的时候,厌烦家里的安排,一听就觉得是让自己去讨好别人,认为那肯定是什么权贵子弟,觉得肯定很难搞,下意识不喜欢。
艾伦哪怕是叛逆也是很理性的叛逆,他不太敢违抗姐姐,哥哥也站在一边,无声地催促着他,他就过去凑在人群边上敷衍完了全程,圆滑地叛逆了一下。
但那一面还是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。
一边的萨德尔也慢慢皱起了眉,威斯特宫是议会大厦,是整个国家的政治中心,每次有重大活动的时候也会启用,那些活动要么是国庆要么是阅兵。
能出席,甚至还能站在观礼台上,都是有名有姓的大人物了,艾伦家世代从政,几个兄姐都进入了议会,但艾伦也从未登上过观礼台,只能站在下面。
萨德尔抬起眼,也看向前面,只看到一个挺直的背影,守卫一样,走在叶默身侧后一点的位置。
对方看起来似乎年纪不算大,那么,如果他真的登上过维斯特宫的观礼台,必然有个不得了的出身,
那么这样一个人,怎么会流落到裂谷呢?
艾伦眼睛盯着前面,自然也注意到了这微妙的关系,他低声道,“可能是看错了吧。”
否则,他真的不能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,为什么高居观礼台上的人会出现在那种地方——连名字都没有的行星、虫潮来临时的中心战场。
前面的叶默脚步微不可见地顿了一下,他稍稍侧了一下头,视线穿过人群,瞥了一下艾伦,又收回了。
阿尔瓦察觉了他的动作,微微低头,“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。”
阿尔瓦没有多问,只是道,“如果有任何需要,随时吩咐我。”
他说话的时候并没有放低声音,音量正常,后面的艾伦又皱了一下眉,声音也有点像。
他们的位置本来离停泊处就不远,很快就抵达了目的地。
跟停泊处相连接的广场上此时已经乱糟糟的了,里面的人群聚集在一起。
入口被不少人拿着武器守住了,叶默一看衣服,就知道是他们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