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女友三个字被她轻咬住舌头咽了下去,模糊带过。谁知道这桌子上正谈笑风生的人是不是都竖着耳朵呢。
“不是随便我想听什么?”
岑应时的指尖落在杯沿上敲了敲,反问道:“这么玩不起?”
这回,季枳白是真气笑了。
她微微起身,探过半个身子从岑应时的右手边拿过醒酒壶,毫不吝啬地往里头加了半杯:“这个问题不回答,这些酒就算送你的。”
岑应时略点了点头,也没纠缠,继续问了第二个:“你跟沈琮关系很好?”
他俩今天刚认识,能好到哪去?
但她在酒桌上向来不说太实的真话,更何况她只说了随便问,可没保证答案绝对保真。
她边端起酒杯碰了他的杯,边飘开目光回答道:“挺好的,是约饭约不成也可以等下次有空的关系。”
季枳白有她说话的准则,岑应时也自有一套分辨的方式。
她咽下的酒不过是正常的分量,岑应时扬了扬眉,判断出她这话也就只有一半的可信度。
想来也只有一般,否则沈琮怎么会让她一个人先过来,还要等他这么久。
他心情一好,人也善良了,还不忘友善提醒她:“许柟眼光不好,她介绍的人你也别太信了。”
季枳白疑惑地看了他一眼:“你怎么知道是许柟介绍的?”
许柟不是多话的人,只是给她介绍一个朋友,不至于宣扬到人尽皆知。
不过这个念头她也没多笃定,许柟平时不多话,但如果能有机会看岑应时的笑话,她能直接把季枳白给卖了。
不得不说,某种程度上,她真相了。
岑应时难得沉默了几秒,但他的思维显然会比季枳白的更敏捷一些,几乎没让这段对话空档太久,他便从容地回道:“是我问你答,没说我也要回答你的问题。”
他这商人利己思维直白到让季枳白都无理反驳。
好在,她也没那么想知道。
她盯着高脚杯里的酒,琢磨着一口喝完的可能性,开始期待岑应时的下一个问题。
然而,就跟猜到了她在打什么算盘似的,岑应时迟迟没再提问。
偏偏这事他做得也不明显,顶多就是遇上来敬酒的,和颜悦色地多聊了几句。或是转头和相邻的几位董事提提公司上的事,没一句是多余的。
季枳白渐渐的就有些心浮气躁起来。
她的这个位置太显眼,显眼到整个饭桌上的人时不时的都得来关注两眼。
这么被晾着也不是个事,她觑着空,在服务员过来添酒时,喊了声岑总。
岑应时和陈檀的对话就这么被打断了。
季枳白对陈檀抱歉地笑了笑,径直说道:“既然您在忙,我就回去了。”
她说这话时压根没给岑应时拒绝的机会,作势起身。然而,尊臀还没彻底离开座椅,就被岑应时在桌下捉到了她的手腕,微一用力,就把她重新钉在了座位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