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谢公主。”
那个年长的男人红了眼圈,他很羞愧,之前他还怕陆云溪听了他们的制糖方法后不要他们,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。
剩下几个人也差不多,跪在那里久久不愿起身。
等他们走后,陆云溪说,“咱们永晟百姓还是太难了。”
若不是如此,他们不会背井离乡,也不会像刚才那样为了一份工作哭成那样。
“会越来越好的。”
谢知渊说,他有信心。
下午,还是那张长桌,桌边坐的不是柳银银等农学组的人了,而是燕平等陆云溪上午新招的人。
四个制糖的,三个酿酒的,陆云溪把这个组叫轻工组。与此对应的,苏一峰等铁匠则归属重工组。
轻工组,重工组,这是什么意思?制糖跟酿酒也不轻松啊,燕平等人想。不过跟炼钢比,好像算轻的?他们也不敢问。反正公主都是对的,公主说什么就是什么。
上午跟研究院按手印以后,他们就都拿到了一个月的工钱,有的还搬进了研究院宿舍居住,现在是激动又忐忑,只怕自己做不好陆云溪交代的任务,其它的,都无关紧要。
陆云溪也没多解释,以后大家会明白这两个组的意思的。
她坐在桌子上首,开始说接下来的计划,以及她对燕平等人的安排。
燕平等人听着,发现陆云溪说的大部分是他们会的,少部分不懂,陆云溪说她会带他们做,他们也就放心了,只等会议结束以后好好干。
“会议”这个词也是研究院特有的,好像是公主某次不经意说的,大家觉得很贴切,又觉得有种仪式感,就慢慢流传开了。
陆云溪还不知道,不然一定失笑出声。
六月的晚上,清风徐来,吹走白天的燥热,让人浑身舒爽。
沈家花园,谢知渊提着一坛酒走了进来。
沈羡安坐在花园的石凳上,正看着月色不知道想什么。清冷的月色照在他身上,让他更多了几分淡漠疏离之感。
“在想什么?”
谢知渊把酒放在桌上,坐在他身边问。
“‘今人不见古时月,今月曾经照古人。古人今人若流水,共看明月皆如此。’”沈羡安道。
谢知渊默念了一遍这首诗,又看了看天上永恒不变的明月,给两人各倒了一杯酒,然后举起酒杯道,“敬这明月。”
沈羡安笑了,拿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,然后一口饮尽。
两人好似又回到了从前,儿时一起嬉闹,少年一起追逐。
“沈家也变得冷清了。”
谢知渊又给两人倒满酒,说道。他以前经常来沈家,那时沈家三代同堂,还有沈羡安的小姑云英未嫁,沈家很热闹的,就像,就像以前的谢家一样。
可惜,现在谢家只有他跟谢珩了,沈家也只剩下沈羡安一人。
沈羡安拿酒杯的手顿住,倏然,他将酒灌进喉中。
烈酒入肚,他清醒了几分,问谢知渊,“公主似乎不太喜欢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