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面前摆着两杯麦酒,正低声交谈,目光不时投向窗外街道对面那个热闹的守夜人报亭。
报亭前人头攒动,挤满了各色平民。
新一期的《世界观察报》刚刚送达,头版醒目的标题赫然是关于“虚空倒计时”与“世界联盟”的内容。
一个拿着报纸的年轻人,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,指着报纸问旁边的人。
喂,这上面说的那种紫色的怪物,过几年会大面积的入侵,真的假的?听起来像酒馆里的醉话。”
旁边一位穿着工装、面容沧桑的中年人嗤笑一声,灌了口劣质麦酒,酒沫沾在胡须上也懒得擦。
“当然是真的,你以为之前那么多国王、大人物,千里迢迢跑去勒比亚大陆是去度假的?
“就是为这事。听说他们搞了个巨大的联盟,把全世界的国家和大组织都包圆了,就叫‘世界联盟’。报纸上都写着呢。”
年轻人显然还是将信将疑:“所以……这么多国王聚在一起开会,就为了对付这些……虚空生物?它们真有那么厉害?比北边的雪原巨兽还可怕?”
他话音未落,旁边一个倚着墙、脸上带着一道狰狞伤疤的老兵猛地哼了一声,浑浊的独眼里射出凶光,声音沙哑却充满力量。
“小子!你懂个屁。那些玩意儿根本不是什么野兽,是彻头彻尾的怪物。
“看一眼就让人从骨头缝里发冷。它们身上长着那种该死的、敲都敲不碎的紫色结晶。
“最恶心的是,”老兵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刻骨的恨意,“只要你靠近它们战斗,那些狗屎一样的杂音就会像灌肠一样硬塞进你的脑子。
“嗡嗡嗡,吱吱嘎嘎。能把一个清醒人活活逼疯。跟它们打久了,脑袋就像被铁锤砸过,又胀又痛,不赶紧退下来歇着,下一刻就可能把斧头劈到自己人身上。我呸。
“这些虚空杂碎,就是世界上最恶心、最难缠的怪物,没有之一。”
他突如其来的激动和粗鄙却极具画面感的描述,瞬间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。
这时人们才看清,那道可怕的伤疤从老兵的额头斜劈而下,深深贯穿了他空洞的左眼眶,一直延伸到下颌骨,像一条丑陋的蜈蚣盘踞在脸上。
老兵注意到众人的视线,用粗糙的手指狠狠点了点那道疤:“看见了吗?就是这条该死的‘勋章’。它让我成了个独眼龙。
“可你们知道老子是什么实力吗?七级。老子是实打实的七级战士。懂不懂七级意味着什么?。”
周围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。
尽管守夜人的“赐福”普及后,普通平民的身体素质普遍提升到了二到三级,一些有天赋或渴望力量的年轻人也能达到四级,但想要再往上提升,就必须经历真正的战斗洗礼。
尤其是与虚空生物这种危险源搏杀获取“经验”,每一步都伴随着巨大的风险。
眼前这位老兵能拥有七级的实力,并且带着如此骇人的伤疤,他的话无疑具有极强的说服力——他确实是在前线与那些怪物真刀真枪拼杀过,并且付出了惨重代价。
“两年前,老子脸上还没这道疤的时候,就已经是七级了。”
老兵的声音低沉下来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懊悔,“就是那次……那些杂碎的鬼叫声像锥子一样扎进我的脑袋,搅得我天旋地转,差点就疯了。
“我他妈……我他妈差点一斧子就劈了我旁边的兄弟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“幸好,最后关头老子咬破了舌头,清醒了一瞬,硬生生把斧头收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