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稳贵族终于侧过头,用一种看无知孩童的眼神瞥了他一眼,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。
“你今天逛了一天了,从中心区到次级市场,你看到多少真正的‘便宜货’了?
“那些廉价的、无限量供应的基础食物、衣物、生活用品,是守夜人用来维持社会基本运转、强行稳定物价的基石。
“是给‘所有人’的,不是给你用来彰显‘高贵’的玩具。至于真正的技术造物、炼金核心、战略级设施……”
这些东西与平民无关,反而购买的有需求的都是那些上层人士。
守夜人可不会在这方面含糊。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一辆无声滑过的深灰色“灵光-Ⅲ型”通勤车,“那是另一个维度的财富游戏。守夜人用技术和规则构筑的代差,早已让他们的整体财富膨胀到了一个我们无法想象的地步。
“他们的内循环,建立在‘赐福’带来的恐怖生产力上,财富?对他们而言,只是一个庞大而稳定的数字,一个对我们具有绝对压倒性优势的数字。”
守夜人带来的许多东西,对整个世界是极具冲击力的。
对于那些真正的家族精锐贵族,我们一直在疯狂学习守夜人,汲取守夜人那里传来的知识。
但即便如此,他们依旧有些跟不上。
所以他们才是最清楚守夜人恐怖的地方,也是在当时革命时最早倒戈的那一派,没有任何的反抗,甚至顺势而为提供帮助。
他们也是最早转型的那一派,早早的拥抱了守夜人。
让平民解放,给予他们应有的权利,这种进步对于他们来说也不一定有害。
他们只是丧失了一定的特权。
就在这时,一小队身着制式银灰轻甲、步伐整齐的守夜人巡逻队正执行例行路线,从他们身边经过。
其中一名体格格外魁梧的队员,在侧身避让一位蹦跳的半身人孩童时,宽厚的肩甲边缘无意中蹭到了那位脂粉贵族华丽外套的袖子。
“哎哟!”脂粉贵族夸张地惊叫一声,仿佛被毒蛇咬到,立刻嫌恶地拍打被蹭到的衣袖,同时尖声斥骂。
“没长眼睛的贱民!走路看着点!知道我这身衣服值多少钱吗?碰坏了你赔得起吗?!”
巡逻队瞬间停下脚步。
为首的队长,一位面容刚毅、眼神锐利的十级战士,转过身来。
他的目光在脂粉贵族那身华丽但略显浮夸的装扮上扫过,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弄笑意。
“贱民?”队长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穿透了周围的嘈杂,带着一种冰冷的玩味,“哈!这称呼真是…久违了。而且是在环塔之城?你们这些从‘外面’来的乡巴佬,脑袋还停留在什么年月?”
他向前逼近一步,无形的压力让脂粉贵族下意识后退了半步。
“我记得几年前那场席卷几个大陆的‘农奴革命’,不是把那些眼睛长在头顶、把平民当牲口的蠢货贵族们,要么吊死在围墙上,要么吓得跪在地上舔着‘贱民’的靴子求饶了吗?”
他故意拖长了调子,目光如刀般刮过对方涨红的脸。
旁边的队员,一位身材精悍、眼神如鹰的九级游侠,适时地嗤笑一声,接口道。
“队长,您记性真好。不过嘛,总有些漏网之鱼,或者…靠着摇尾乞怜活下来的‘幸运儿’?”
他意有所指地上下打量着脂粉贵族,眼神中的鄙夷毫不掩饰。
“你…你们这群下贱的……”脂粉贵族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队长的手指都在哆嗦。
“够了!闭上你的臭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