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,他便要站起身来。
就在这时,一道苍老沙哑的声音,凭空在这茶室之中响了起来。
「不必了。」
计缘与陆洲同时转头。
一缕云雾从窗外飘了进来,落在茶桌旁的空蒲团上。
云雾缓缓凝聚,不过一个呼吸的工夫,便化作了一个瘦小的白发老者。
老者身穿一袭锦绣华服,衣料上以金丝银线绣着日月星辰的图案,华贵至极。
可他本人却瘦得离谱,脸颊凹陷,观骨高耸。
他盘膝坐在蒲团上,整个人只有孩童般大小,周身没有半分气息外泄,可计缘却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深不可测的压迫感。
化神修士,公孙冶。
陆洲连忙站起身来,躬身行礼。
「见过老祖。」
计缘也起身,抱拳施礼。
「晚辈计缘,见过公孙前辈。」
公孙冶没有看陆洲,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,示意他坐下。
然後他伸出手,五指乾枯如鸡爪,朝计缘摊开。
「书信呢?」
计缘也不知这公孙冶为何会知道自己手里的有书信,但这并不妨碍他连忙从储物袋中取出悬壶散仙给他的那枚传讯符,双手递了过去。
公孙冶接过传讯符,随手捏碎。
符籙化作一缕青烟,悬壶散仙的声音从中传了出来。
「公孙老儿,计小友有事相求,你莫要为难他。」
短短一句话,说完便散了。
公孙冶嗤笑一声,两指一搓,将那缕青烟彻底捻灭。
他擡起头,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上下打量了计缘一番。
「你就是计缘?」
计缘再次拱手。
「正是晚辈。」
公孙冶点了点头,脸上的神情看不出喜怒,只是语气平淡的说了俩字。
「不错。」
可陆洲却听出了老祖这句话里的分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