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强撑着从碎石堆中爬起,催动踏星轮,化作一道血色长线,朝西方疾驰而去。
云端之上。
一道由水流凝聚而成的人影,正低头俯瞰着下方崩塌的山峰。
这人身高两丈有余,通体由湛蓝的海水构成,波浪在他体内不断翻涌。
他手持一柄三叉戟,戟身上缠绕着源源不断的水流。
吞海大巫。
他望着那道朝西遁去的血色身影,水做的面孔上浮现出一抹诧异之色。
「咦?区区元婴中期的修为,竟然能扛住本座一击不死?」
他歪了歪头,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玩味。
「实力倒是不错,难怪血牙那老东西会专门传讯给我,说这小子身上有好宝贝。遁空至宝,空间法宝,还有那杆枪,那几件甲,啧啧————一个元婴期的小辈,身家也太丰厚了。」
他顿了顿,水流构成的面孔上扯出一个贪婪的笑容。
「正好,本座最近手头紧,就拿你来填补填补库房。」
吞海大巫身形一动,化作一道水蓝色的长虹,朝计缘逃走的方向追去。
计缘将法力疯狂注入脚下的踏星轮。
他的身形正往西边的南二关急速飞去。
可身後的那道水蓝色长虹,依旧在一点点逼近。
计缘的脸色惨白如纸。
七窍都在渗血。
万年灵乳被他当水一样往嘴里灌,一滴接一滴,根本顾不上心疼。
灵乳化作的灵气在经脉中横冲直撞,刚刚修复的经脉承受不住这般粗暴的灌注,再度撕裂开来。
可他顾不了那麽多了,哪怕经脉断裂,也好过被身後的化神修士追上。
鬼使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。
「这里怎麽会有化神修士,两洲盟约明明白白写着,化神修士不得擅自出手,他怎麽敢对您动手!」
「除非是荒古大陆的化神修士————」
「不是。」
计缘在识海中回了一句。
「荒古大陆的化神修士不敢对我动手。太乙仙宗四位化神坐镇南二关,谁动我,谁就得面对四位同阶的围杀。没人会这麽蠢。」
「这是蛮神大陆那边的化神修士,大概率是个散修,不受天神之城管辖,所以才敢罔顾盟约,对我出手。」
鬼使沉默了一瞬,「狱主大人,您传讯给悬壶散仙了没有?化神修士绝非您能力敌的存在,哪怕有踏星轮在手,也撑不了太久。
「已经传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