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能作为纯粹的力量寄宿在器的体内,无法用于转生,他一旦身死,就是真的死了。
将如此重要的东西,交给一只刚刚开智的蛤蟆,在川式看来,未免太过草率,也太过冒险了。
面对川式的不安,云式只是伸出右手,掌心向上。
一只鸟被他身上平和自然的气息吸引,轻盈落在他的指尖,用小脑袋蹭了蹭他的手指,发出“咕咕”的叫声。
“我的‘楔’也同样在那里,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?”云式开口道,“放心吧,川式,我在那两张符上留了一些后门……”
“无论是你,还是我,都不会死的。”
“我们都能抵达一切的尽头。”
闻言,川式张了张嘴,看着云式那平静到近乎漠然的面容,所有翻腾的疑虑不安,都被硬生生压了回去。
是啊。
就连前辈的“楔”都交给了那只蛤蟆……
川式只能将所有情绪化为无声的叹息,低下头道:“我明白了,前辈。”
云式不再言语,只是低垂着眼帘,看着指尖这弱小的生灵,眼眸深处仿佛有深不见底的漩涡在旋转。
他想到了自己穿越到这个时间点前,用“贪婪”将大筒木舍人改造后的样子,想到了因自己而诞生的大蛤蟆仙人……
要用龙脉强行穿越回去吗?
不。
不需要了。
找不到“犁”又如何?
无非是等待。
等到海枯石烂,等到沧海桑田,等到两千年后……
“我会等的。”云式低声自语,声音轻得仿佛会被海风吹散,“我会等到那一天。”
你拦不住我。
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拦住我。
无论是时间。
还是那所谓的命运。
云式收回手,站在手指上的鸟儿“扑棱棱”振翅飞起,融入远方的蔚蓝与风中,很快变成一个小点,消失不见。
而云式转身走向远处的瀑布,抬起右手,五指微张,对着瀑布上方那片空无一物的地方,轻轻一划。
嗤啦!
随着指尖划过,空间裂开一道缝隙,无数物件从中倾泻而出。
首先是矿石,各种各样、散发着不同波动的矿石,包括格雷尔之石在内,五光十色,哗啦啦堆积成小山。
然后是材料,数百年间,云式与川式踏遍这颗星球,从各处收集而来的各类物质,林林总总,许多根本叫不出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