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上君高瞻远瞩,此情的确不得不防,不过玉宸应也知午阳上人於我等干系极大,不可有失。不过老朽有一点愚见,陈珩乃是真正道种,玉宸即便欲在午阳上人处做些文章,应也不会选陈珩这等人物下场?
否则若是折了这位,只怕以玉宸那等体量,亦会觉得肉痛罢?」
燕成子叹息:
「此言虽有理,不过不可不防。其实午阳上人已被封镇了这些年,玉宸一直也未有什麽反应,按理而言应不至於突兀掺和。
然天下事,其实最忌「意外』二字………」
说到这时,燕成子轻一拍掌,又道:
「如苗叔卿袭杀尹周子,西升道收服命仙剑,王契真死於竹绵山…
这些事情,有哪一个合乎情理,有哪一个不是在意外当中。
天数玄玄,不可不防嗬!」
这一袭话说得四眼老道哑口无言,思索一阵後,只是苦笑点头而已。
而在殿中气氛稍显凝重之际,燕成子也是再度将视线落向陈珩之身,老眉略略一动。
虽说燕氏与玉宸之间是曾有过一些粗龋。
但眼下,燕成子倒着实是希望陈珩能在道场中寻得造化,得偿所愿。
众天宇宙的局势已是愈发纷乱,到得眼下,叫燕成子亦是有些看不透了。
莫说亳楚燕氏需与大夏仙朝修好。
便连曾经横压诸宇,叫一应仙佛神圣恭顺俯首的堂堂道廷,亦是真正放低了身段,开始广结盟友,多方立契。
可想而知,将来若事端真个难以弹压。
在多方巨头悍然入场之下,必是一场难以言喻,要惨烈波及众天的浩劫,任谁都难以置身事外!那值此关头,亳楚燕氏自然不愿与玉宸斗上,要避免在大劫开始之前,便平白折损了实力。「当年午阳上人虽与那位大显仙尊有些往来,但也不过是公事公办的交情,私底下似乎少有往来?而且以玉宸堂堂金仙道统的底………」
燕成子心下自语。
「只盼莫要多生事端!」
他摇头叹道。
而同一时刻,成屋道场之中。
在隋姮的女侍小烛道明来意後,她也从袖中取出一枚龙眼大小的碧绿丹丸,递到陈珩手中。而在接近时,陈珩也是再度看清小烛那双碧眸。
那眸中似有清气泛动,如水纹一般翻起层层涟漪,叫人一眼看去,脑中竞微有一股晕眩之感。恍惚间,似有股浓郁至极的丹香传来,不是出於手中的那粒丹丸,也不是出自面前,而是直接落在了神魂上,让人神清气舒……
「果然是珠人。」
陈珩在将手中丹丸服下时,心下闪过如此念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