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在刹那,那记劫雷指便已到了隋姆身前,直直刺向她的眉心处,快得叫人难以反应过来。自这招破空时的声势来看,隋姻毫不怀疑,即便是百锻精铁在其面前,亦是要被打个对穿,更莫说是血肉之躯了。
即便是四境蜕血的强横筋骨,亦是难以抵挡!
而以隋姻的眼力也是觉察到了,这一指并非是单纯的迅快难当,不好防范。
一旦令其打中身躯,纵是以内息及时抵御,或也将有不好言说之事发生。
「是取意於那门镇岁天雷,还是法圣天的那道玄霄真雷?这门武学…」
在指力堪堪临身之际,隋姮眸光一闪,心下浮出如此念头。
可在一瞬,陈珩发出的指力却忽然落空,只打得树木断倒,一片枝叶纷飞。
千钧一发之际,隋姬身形冲天而起。
而在凌空数折後,竟又化出了数十个虚实难辨的身影,仿佛四面八方皆是,不仅身形、气质一般无二,竞连内息,亦是使人分不出差别来。
随隋姬轻咤一声,剑啸突兀自空暴起。
一片密集寒光如潮轰隆,漫天风声被悍然搅了个粉碎,无孔不入,触肤生痛!
陈珩见状并不退去,只是指力连发,一时间也是守得风雨不透。
任凭隋姻如何来攻,都难突进内圈来。
晃眼间,便是数十合过去。
这时,陈珩又是一指递出,将隋姻的长剑再度震退,气劲狂飙,叫空中都是发出刺耳的蜂鸣之音。而在这一击过後,隋姮那浑如水银泄地般圆融的攻势,终也是出现了一线迟钝。
叫周遭那数十人影,皆微微晃动,有刹时的异样。
陈珩自不会错过这等大好时机,趁着隋姬旧力已尽,新力未生时候,一身内息澎湃滚动,攻势更急。在森森指影中,隋嫣的分身一个个被接连点碎头颅,似气泡般炸开。
砰!
又是一次剑指交击,而响声比之先前更甚,好似铜钟被巨锥生生凿出了个豁口,火星四溅!有肉眼可见的锋锐气浪滚滚扩开,将周匝树断如刀切,断口处光滑平整,惊得林间宿鸟惊飞,几只老鸦呀呀叫个不住。
这一回,隋姮身形翻飞,主动退出了十数丈外,选择暂避锋锐。
而她目视嗡嗡轻颤的剑尖,面上虽无什麽神情变化,但心中已是难免有一些讶然。
方才陈珩能破去她的那分身法,并非是靠什麽武学手段,说是以技破巧,也并不为过。
自交手以来,无论隋姮是如何出手,陈珩每一记劫雷指点去,都是精准撞在了剑尖之上,分毫无差。而在这等只撞击一处的攻势下,即便是上等宝兵,若不用内息护持,多少也是要发出裂响,材质有缺。隋姻虽在现世中不常用剑,但在这成屋道场内,上等宝兵於她而言也极是难得,自不会坐视此剑失了锋锐。
可一面要用加大内息护住剑尖,一面又要应对陈珩的如潮攻势。
在这等景状下,隋姬在运使那门分身法时,自然又更艰难几分,难免出现了纰漏。
但仅是那细微一线,亦被陈珩觉察到了异样。
叫隋姮收势不及,战局节奏再不能够拉回,被陈珩悍然侵占了去。
需知隋姮那分身法根底不凡,乃是她参照族中的那门《聚散分形》所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