咚!
在连接了五箭之後,余奉才缓缓垂了长刀,刀尖在马腹下方轻颤,嗡嗡发响。
而在余奉视野尽头,只见一个御气游空的年轻男子正缓缓落下云头。
他手持一张足有半人高大的铁胎大弓,身背箭囊,腰佩长剑,气势如山横压而来。
只一露面,便将所有人的主意都吸引过去,诸般目光甚是复杂,难以言尽。
「门主?」
冯濂此刻心下一松,脸上泛出喜色来。
既陈珩已是来此,一干铁剑门修士,必是也进入了这铜冠山中,今日之围,说不得便要解了。「我布下此饵,便专是为了候他,尔等莫要插手!」
而在崖上,见左右有不少修士蠢蠢欲动,余奉面露不悦之色,出声斥道。
「还是令他们插手为好。」
此时,陈珩声音随风遥遥传来,他再度搭箭开弓,目视余奉,道:
「不然,你只怕难在我手底撑过太久。」
一排排树木断倒,响彻谷中,已然宛若实质的气浪四处漫卷,将地面泥沙大片大片荡起,直冲云霄!而在一片浑浊烟尘中,陈珩与余奉以快打快,身形好若浮光闪电,早已是远离了深谷。
莫说一群紧跟过来的修士看不清他们出招。
在这般对决中,一方只要动作稍慢,未能跟上对面的攻势节奏,那便等若是已宣告死局,不久将彻底落入下风了!
轰!
电光火石间,陈珩与余奉轰然对撞五次,恍若雷啸一样的声响滚滚传来。
余奉强抑住那股在胸间乱窜的热流。
他在将已然有些发僵的掌指重新捏合,血气勃发,朝陈珩又递出一拳後。
借着稍後传来的那股沛然的反震力道,余奉也是顺势足下一踏,如燕雀般轻灵翻飞出去十数丈,暂且跳出了战圈。
此时稳住身形的余奉脸上已无什麽从容之态,紧锁眉头。
而当他胸膛猛然一凹,磅礴内息霎时被滚滚催发,已是透顶而出,有了拧成一股之势。
但不等余奉蓄势完毕,远处的陈珩已经大袖扬起,凌空一指冲其点去。
噗!
一道至阳至纯的指力破空而来,瞬息贯穿十数丈距离,呼啸而至!
「劫雷指?」
余奉心头一惊。
他此前虽未见识过,但观其声势,却是绝不能小觑!
在连忙运起身法,险而险之避过这一击後,余奉的蓄势也是被无奈打断。
而那一记指力并不停下,一路向後,将沿路一颗颗树木打穿,木屑纷飞,伤痕足有碗口大小,直至最後没入了山壁,这才终於消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