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?”
“晚安。”
埃里克看著屏幕里的她,沉默了一秒。
“晚安。”
视频掛断。
维吉尼亚,蒂珐盯著屏幕上通话结束的字样看了几秒,起身躺在旁边的床上,就这么睁著双眼看著天花板。
那个女人的案子还在脑子里转。
蒂珐忽然觉得有点唏嘘。
伊莫金贏了吗?从结果看,贏了,丈夫被拘留,媒体追著报导,全世界都以为他是凶手。
哪怕是新闻反转,他的名字依然会和出轨、软饭男绑在一起。
但伊莫金自己呢?她快乐吗?五个月的精心策划,换来的是一段永远无法真正翻篇的回忆。
蒂珐轻轻嘆了口气,那些真正走出来的人,不是报復成功的,而是放下的人。
想到这,蒂珐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,闭上眼睛,沉沉睡去。
她不像这个女人,也不会这么做。
次日,上午九点,洛杉磯警探局大楼外。
埃里克依然把福特猛禽停在老位置,熄火,拔钥匙,推门下车。
脚下的水泥地上还残留著昨晚的湿痕,洛杉磯难得下了点雨,虽然不大,但也足够让空气变得清冷些。
不过,今天似乎有点不一样。
来的时候,街道两旁的棕櫚树上不知什么时候掛上了彩灯,红红绿绿地缠在树干上。
一些商店都开始贴上雪花贴纸,立著一块手写板,上面画著圣诞老人的简笔画,配文hohoho。
大型商场外墙也掛著一面巨大的圣诞横幅,银色底,金色字,写著seasons
greetings,人行道上,穿著红色围裙的志愿者在摇铃鐺,面前摆著红色的募捐桶。
埃里克呼出一口气,抬头看了一眼米黄色的警探局大楼,门廊上方,不知什么时候掛上了一串红绿相间的圣诞灯饰,在灰濛濛的晨光里懒洋洋地闪著。
平安夜还有圣诞节快到了。
埃里克心里摇头,往里走,经过大厅的时候,自动贩卖机旁边多了一棵小小的圣诞树,塑料的,一米来高,上面掛满了廉价的装饰球和亮片。
几个穿著制服的警员站在旁边,手里端著咖啡,正商量著今晚去哪家酒吧提前过节。
单从这几人的对话,埃里克都能知道他们休了年假。
但不知道为什么,话题突然转到他身上:“看过昨天的新闻没,那个新来的,叫什么来著,”
“你是说史蒂文斯?刚来没多久就转正那个?”
“对,就是他,我听说他来了才两个月,就直接从见习转正升一级,破了局里的记录,才二十五岁。”
“两个月?”旁边的瘦高个瞪大眼睛,“真的假的?”